无人区议会
窗外的雨把天空涂成灰蒙蒙的水彩,寒气悄悄爬上脚踝。
“在最冷的冬天挺过去了,却倒在了春天,也是讽刺:”孤指尖划过凝着水雾的玻璃,“阴雨绵绵啊,这几天确实冷。”
“处理不完的文件呢…”蜂蜜的笔在文件堆里沙沙游走,像只勤恳的工蚁。
文件,堆积如山的文件…
“拜托了。”孤把目光从文件山移开,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啊,对了,主人你看看这个。”她忽然举起张纸。
“什么什么啊。”
孤懒洋洋,心不在焉的踱步过去——
“哦。”
孤勒个冻僵不协调的脚尖结结实实磕上桌腿,钻心的疼直冲天灵盖。
踉跄间手肘带倒文件堆,雪白的纸页哗地腾空,像被惊动的白蝶群。
“主人!”
“啊,文件。”疼得抽气的孤在重心不稳的摔倒间整个人都懵了,在捂脚和救文件间卡了壳。
而蜂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藏着星河般光芒的蓝眼睛在孤和漫天的文件间连续切换。
故此。
——终究是因此慢了半拍。
温软的身子突然撞进怀里。
在地板的翻滚卸力动作。
这就叫专业。
文件落下。
沉默…
短暂的沉默。
“孤已经没事了,还抱着干嘛,你压着孤了。”
蜂蜜仰头看向孤,猫耳扫过孤的下巴:“因为这两天太冷了嘛…”
她的猫耳无意识扫着孤,她的呼吸带着莲花般清甜的蜜香。
吐气如兰…,莲。
花香如蜜。
“再抱一会儿好不好?主人。”
“啊这,有点暧昧了。”孤咽了口唾沫,手臂却自有主张地圈住那纤纤细腰。
短暂的沉默,唯有彼此的心跳声急促,雨并不大,但却仿佛在此刻隔绝了世界。
雨声嗒嗒敲着玻璃,心跳声在相贴的胸口撞出回响。
此间此刻,仿佛全世界只剩怀抱的温度。
此间此刻,唯有你我二人。
这温暖的拥抱。
“…此温暖乃众生慈悲的缩影,孤当将此乐回向三界。”
“唔,主人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孤的掌心落上她蓬松的发间,摸摸蜂蜜的头。
散落的文件将地面铺成满地月光,怀里的温度如此真实甚至有点,有点烫了。
雨声隔着玻璃嗒嗒作响,蜂蜜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也依旧稳稳敲在孤的胸口。
“也许吧。”孤低声回答着蜂蜜的话,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当猫耳第七次蹭过身体时,那稳如钟摆的心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众生求而不得的慈悲,原是雨幕里一个带着如蜜般甜腻的莲花清香的,错频拥抱。
迦勒底。
“因为那样的事情超麻烦嘛,最近都不太想打活动了,不,不是活动的问题吧,更像是孤太累了,亦或者是想做的事情太多吗,搞不懂。”孤和诺子小姐在食堂吃着蛋糕闲聊着。
“但活动已经结束了吧,亲御。”
“好像是哦。”孤才发现活动已经结束了:“比肖内确实是个不错的员工呢,但孤没有招到…,额;说起来最近终末地也是,重力兔子的招募,硬吃保底吃满了,武器池也要硬吃保底了,目前在肝材料拿保底的专武,理论上来得及,但是孤真的是累了,终末地对孤好一点啊,最近抽卡都太非了。”
“什么重力兔子?那什么啊亲御。”
“孤也不要清楚,因为要记住别人的名字也感觉好麻烦,叫简单的绰号简单点吧,虽然只能聚小怪,但先有一个聚怪能手也不错。”孤只感觉两眼一黑,最近总是很恍惚,不太清楚:“话说她是兔子吗,不太清楚。”
诸天万界,异界。
继续处理异界委托。
赶到目标地点,却见boss已被击败,而一边两人对峙,看不清样貌的模糊人影,但明显感觉到了生命法则和寂灭法则的气息。
“悦意美景镜中花,顺境岂能百年华?今朝福报前生种,莫待无常空叹息。”
其中一人先开口了,是寂灭法则。
“病痛原是消业刀,穷困恰似炼金窑;真空不碍妙有现,火里红莲映碧霄。”
而对方回话,是生命法则。
“你们在说什么啊,拜托用孤听得懂的话说啊。”孤对此真的是倒吸一口凉气般的状况:“嘶…,这还真是,搞不懂。”
之后那两人打起来了,而孤被战斗余波震飞,失去意识了。
什么叫殃及池鱼啊,这就是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