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哪里是一句“精灵普遍不愿信教”能解释的
这分明就是怠惰到了极致!
他的一些前辈在维特尔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拉起几十人名信眾组建队伍,银精灵再难相处也比天生强种的尼斯人好对付吧
如果说初次见面只是留下了猜疑的种子,那么此后一年中的所见所闻,就足以让这颗种子茁壮成长,然后在今天彻底开花结果。
本著能怎么苟就怎么苟的原则,加斯帕在本地几乎不进行任何传教活动,一年只去一次水银城述职。
就连清剿亡灵这种最核心的教条他也不完全遵守一他只会攻击进入修道院五公里范围內的零星亡灵生物,绝不多走出一步!
然后,就是今天。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那番充满了嫉妒的妄言,丝毫不掩饰自己丑恶的嘴脸。
这让罗兰德发自內心地感到噁心!
他认为加斯帕真的疯了,那不完全是嫉妒,还有因背弃信仰陷入的癲狂。
他见过不少变节的信徒,他们的疯狂比加斯帕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此刻他有充足的理由质疑对方的信仰。
只可惜他没办法用正当的手段审判对方————
因为在怀疑他人之前,自我怀疑也深深困扰著他。
隨著在这片信仰的不毛之地生活太久,他渐渐发现自己的信仰也被腐蚀了。
褻瀆的、可耻的、卑劣的想法都得不到来自神明的惩罚,祈祷也得不到回应。
他担心再这么下去,自己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对加斯帕错误的行径视若无睹,只剩麻木。
所以他必须做些什么,哪怕是燃烧自己,也要点燃其他人的信仰火焰!
就在明天早课的时候,他要用对方滚烫的污血来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孽,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深吸一口气,罗兰德將手里的东西掩埋好,眼中再无一丝犹疑。
他回头看向冲天而起的圣焰之柱,从未感觉它如此炽热、明亮。
正如他此刻躁动的心。
忽然,他仿佛感受到了久违的圣光波动————
罗兰德猛地睁开眼,双目瞪圆,心臟激动地狂跳!
难道说,神明在回应我!
可下个瞬间,他脸色忽变,扭头看向大门口。
一艘覆盖著圣光的飞艇宛如自神国驶来,正在靠近!
天吶,那真的是圣光!
..
加斯帕的反应比罗兰德还要快,飞艇靠近时他就已经警觉地起身。
当载著50名圣光战士的麦旋风缓缓降落在寂光大教堂门前的空地时,他已然绷著脸站在了大门口。
这时,一截翠绿的藤蔓编织成台阶从飞艇边落到地上,隨后一行人从上面缓步走下。
加斯帕没见过走在最前面的蕾妮,但他认出了黛丝緹。
没等他稍微鬆口气,一颗心就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骷、骷髏!
只见精灵身后竟跟著两个衣著各异的骷髏!
“亡灵生物!”
没等加斯帕开口询问,一道咬牙切齿的呼喊便从他背后传来。
全副武装的骑士长不知为何最先赶到,也不知为何全副武装,但他眼中的怒火已然烧却了理智。
干他妈的亡灵!
侦测邪恶的圣光与一道圣洁的身影一前一后劲射出去,根本没给加斯帕阻拦的机会。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只见那个身穿轻鎧的骷髏突然跃起,重重落在两拨人马之间的空地上,一头撞碎了侦测邪恶的白光。
不止於此,一摊耀眼夺目的金色火焰自它的靴子下绽放,眨眼间就铺开七八米远,那扑面而来的气势逼得罗兰德止住了势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奉献的范围————
也太大了吧!
就算是正午时分的太阳骑士高文本人也做不到吧
加斯帕也看得瞳孔地震,没有死气也就算了,这亡灵怎么还会一手嫻熟的圣骑士战技
院长快步上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气势,同时严厉地瞪向罗兰德,示意他后退,隨后看向对方中自己唯一认识的人。
“这里是寂光修道院,也是永恆黎明於水银森林境內合法设立的使节驻地,这里的每一片土地、每一缕圣光,都已获得水银王室的庇护与承认。
“根据菲奥哈丹王亲颁的豁免条令,诸位访客踏足的这片土地为教会神圣的领土,享有等同於圣盔城本部的绝对治外法权。
“黛丝緹女士,你不会忘记了这一点吧”
他的目光给黛丝緹造成了强大的压迫,后者几乎本能地要使用天赋来隔绝对方与圣光的联繫,这时蕾妮主动挡到了她面前。
“我们不是敌人,主教大人。”
她主动回答並做了个手势,捉羊立即退了回去,由卫殿鳶扔出一排问號砸在地上熄灭了火焰。
三王女忍不住瞥了东北人一眼。
卫殿鳶:“她瞅我干啥”
捉羊:“可能因为你的灭火姿势太帅了。”
这时蕾妮已经走上前自报家门。
一听是前段时间水银城的风云人物三王女殿下,加斯帕本就紧绷的神经更紧了。
他的目光从那两具骷髏,以及后面的飞艇上扫过,即使满脑子疑惑,也只能暂时按压。
“寂光修道院十分欢迎殿下的到来,圣光不拒任何迷途的灵魂,但这里终究是永恆黎明的神圣驻地,殿下如果是来做礼拜,我可以亲自为您引路:但如果有些许涉及王室地缘的世俗纷爭,我身为侍奉圣光的僕人,恐怕不便参与,还请殿下见谅。”
他郑重道。
他是真的不想惹麻烦。
面对这样的软钉子,蕾妮只是矜持地微笑,同时优雅地应对。
她既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也不主动要求对方为自己领路,只是在昏暗的夜色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这让加斯帕非常疑惑。
—对方大半夜带著一艘古怪的船和一船古怪的人难道就是为了来找我打官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为了不显得无礼,以至於让对方找到藉口,他又只能忍著。
於是大半夜的几乎整座修道院的人都跑了出来看俩人表演废话文学。
直到一人挺身而出,中断了这一切。
他从马厩的方向过来,左手举著一包东西,右手则是一封信,兴奋的像猴王出世。
“看我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