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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俩人都看傻了。
我去，大巫妖叫她什么？？？
……
骨龙是本身就有七级强度，加上维加塞进去一个八级灵魂，其强大的威压让一众“本地亡灵”不敢造次。
即使它们是只忠于萨维亚的逆党，可以不忠于冥界，对实力的尊重却还得有。
四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第九层岩壁，见到了如临大敌的萨维亚。
难怪他一路上都没伸出精神触手，原来是集结了队伍在这里严阵以待。
这也不怪“幽魂之尊”如此小心，他实在是忌惮维加。
千魂之窟的唯一一个九级恶灵早些年就放出去了，被当时还很强的暗影圣殿制服。
如今靠他一个人跟自己的小弟或许能和维加的分身打个平手，但打完分身本尊来了怎么办？
又或者冥界派了其他人来怎么办？
他即使不知道欧迦斯内部是什么情况，也猜到了是冥神在替他看押瓦拉瑟尔。
不然那对狗男女早通过欧迦斯控制整个德尔米因斯了。
这里互相吞噬养出来的强大恶灵，只要抹除了意识，就是优质的下级节点。
只是冥界以前过于低调，他从没想过这回事。
现在人都到眼前了，他临时想也想不出来了，只能先看看情况。
另一边，严格来说这还是兄弟们第一次见到没战损的萨维亚本体。
他就像个半人马，但背后是大号的死亡之影，黑汞似的身躯还在往外冒符文，每一道光效都带着代码杖的样子。
就在萨维亚还在琢磨对方会怎么开口时，那个女性人类突然平地起惊雷！
惠惠：“萨维亚，你想复国吗？”
！？
有那么一瞬，萨维亚的身体都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如果你想重建罗斯托顿王国，并用上你梦寐以求的欧迦斯系统，冥界可以帮你，但你应该清楚，自己需要献上什么。”
听到前半句时，萨维亚可耻地心动了。
但听完，他的激动冷却，转而嘲讽道：
“那位伪神已经下作到开始玩这种骗人的把戏了吗？”
惠惠也不恼，笑道：“罗斯托顿陛下，该不会认为我们是来谈合作的吧？我们其实是来救你的。”
“你什么意思？”萨维亚眯起眼。
“你应该对维利塔斯人手里那股力量有所耳闻吧？”
萨维亚微微点头，他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黑涡事件——也就是亚缇镇的黑曜石矿爆炸后，是维利塔斯人带着“掌握圣光的冒险者”镇压了其中的暗影和奇兽。
惠惠：“他们数以千万计，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而你，和你的德尔米因斯就是下一块磨刀石。”
萨维亚冷哼一声，不屑道：“尼斯人会允许他们深入到这里来？那暗影圣殿岂不是名存实亡了？”
惠惠对他报以更轻蔑的微笑，随后叹了口气。
“我不会因你的愚蠢和短视而生气，只觉得那很可笑。这样吧，我会让维加呆在这里帮你一段时间，等你亲眼见过那些‘怪物’后再做打算，不过到了那时候，只献上忠诚可就不太够了。”
萨维亚本想拒绝这份“施舍”，但在察觉到维罗妮卡的浮空城正在飞快靠近时改变了想法。
他被对方的话打开了思路——
他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与尼斯人合作。
尼斯人固然可恨，但和那群法师比起来，他们都显得可爱许多。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妥协的时刻，他宁愿和尼斯人合作来谋求一线生机。
所以他暂时不能对维罗妮卡出手，免得届时无法收场。
“也好，那就请大巫妖阁下帮我解决来犯的敌人吧。”他顺势说道。
维加看向惠惠，惠惠看向大黄。
她还没开口，就听见大黄说：“诶我艹，我怎么不听使唤了！！”
然后变成了浮空城。
卫殿鸢：“卧槽卧槽！我也不受控制了！”
然后钻进了浮空城里。
两人风驰电掣地离去。
维加忍不住多看了眼惠惠。
惠惠：“不是，我……你别多想。”
维加点头：“好，我不想了。”
惠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不多时，几人感受到那边传来一阵恐怖的波动，似乎是暗影与灵魂的力量同时搅动，生成了一股让萨维亚都感到恐怖的风暴。
随后，那浮空城又急吼吼地飞了回来。
萨维亚亲眼目睹了战斗过程，看到维罗妮卡破损的浮空城正在远离，不免心颤。
这是一场人为的“灵魂风暴”。
它上一次出现，还是那个九级恶灵在的时候。
“我这里从没招待过客人，几位自便吧。”
萨维亚说完就解散了一众小弟，自己也消失了。
表面上离去了，实际背地里恨不得用八百双眼睛盯着几人。
惠惠：“接下来就等吧，看法爷的效率了。”
……
事实证明，法爷的效率那是相当快。
这多少和斯克鲁奇给的压力太大有关。
奥克塔维亚凭借尼斯人身份得到了妮刻丝的亲自接见，随后做出诸多让步，甚至允许招募来的亡灵法师玩家暂时加入【暗影圣殿】，双方迅速达成合作。
要是放在亚捷世界，妮刻丝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么多亡灵法师在北地境内公开使用亡灵法术。
但在AGE里，她已经逐渐被各种大事件逼疯。
一边是全体信徒对未来的悲观态度，一边是暗影圣殿的局势一点点恶化，她对于“翻盘”的渴望已经趋于病态。
这种情况下，一下子多了大量高质量的信徒，无疑能极大提振暗影信仰的强度。
所以她必须，也只能答应。
距离她彻底变成“坏女人”，实际上只剩下了尼戈莱瑟被灵魂风暴突袭这一个大事件。
与此同时，为了尽可能招募更多的玩家，格罗佛和尼尔也从各自麾下的财团里拿出一大批金币为巨龙财团做担保，由此换来大量金票。
此举本来引起了斯克鲁奇的注意，他隐隐觉得不妥。
但随着基斯汀把这笔金币分了一半给他，斯克鲁奇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要钱在他手里，那就没有问题。
至于格罗佛三人抱团的小动作，他也没怎么在意。
先卢库平原还是先德尔米因斯，对他来说都一样。
很快，就有大批刚刚踏入Lv30的玩家被法师不计成本地用飞艇从世界各处运到德尔米因斯。
尼斯人在这里早就深耕多年，因此资料十分详实，玩家完全不用侦察，拿着现成的攻略就直接组队往里冲。
只短短半个月时间，他们就突破到了第七层。
尽管速度放慢了，但这摧枯拉朽的攻势还是让萨维亚一阵心惊肉跳。
此时汇聚在德尔米因斯的玩家已经超过了百万，等级横跨Lv25-Lv32，什么人都有。
巧的是，德尔米因斯也什么等级的怪都有。
这下匹配成功了。
他们就像夹心饼干里的奶油一样充盈在大地窟各层崎岖的岩壁间。
每天犁庭扫穴搜刮地皮，连石头缝里的尼斯人遗体都得扒出来品一品。
为此他们还搜出了不少当年先驱者没能带出来的侦察情报。
这无疑是一笔三赢的买卖。
玩家爽了，法师爽了，尼斯人也爽到了。
只有萨维亚受不了了。
他也不是没反抗过，但他的反抗在等级这么高的玩家面前显得非常徒劳。
那可是平均七级上下的玩家啊，他手底下七级幽魂够多了，可也没到拿万来计算啊……
更气人的是这帮家伙杀不完，可他的人手却很有限。
他手底下固然也是亡灵，可死了之后有两个去处。
一个是回到欧迦斯的灵魂位面，经过相对缓慢的复活后再出来，被他重新俘获。
还有一种是去冥界，然后迅速复活。
可那样，就是海涅的亡灵了。
原本的剧情里，大地窟之所以那么难对付，是因为它被炸了，亡灵逆党都归顺了冥界。
如果不是血色黎明派人来帮忙，哪怕有玩家出手也杀不完。
但现在，萨维亚只能清醒地看着局势一点点恶化。
他终于意识到，他这个幽魂之尊如果不背靠冥界，那就是一盘摆在法师面前的菜。
只有不死才能对抗不死。
这天，他红着眼找到了维加。
“我同意！我愿意对冥神效忠，只要你们把那些该死的冒险者清除！”
维加不语，只是看向惠仙人。
“我说过，这时就不止这个价码了。”惠惠看向对方。
“你们还要什么？”
惠惠：“把我们送进欧迦斯，而且事成之后我们要51%的控制权。”
萨维亚脸色骤变。
这是他最大的倚仗。
他哪怕加入冥界，也能用欧迦斯的控制权把自身锚定在这里，即使是死，也不用去冥界复活，从此成为萨纳托斯的仆从。
可对方竟然看穿了他的计划！？
“不行，我要在这里指挥幽魂大军，没有我的指挥，那些不死的冒险者很快就会杀进来……”
“那不正好？你把指挥权也交出来吧。”
惠惠指了指大黄：“黄昏湾战役你听说过吗？就是他把维利塔斯人杀退的。”
大黄骄傲地拍了拍胸口。
“战神神殿知道吧？我指挥的。”
“……啊？”
萨维亚一时语塞。
他感觉非常别扭。
就好像有人操控着他一步步踏入了陷阱，他的所有应对都被算得死死的。
他还想拒绝，这时惠惠说道：“你有想过最坏的结局吗？”
“什么？”萨维亚一愣。
“和我们合作的最坏结局也不过是失去自由，成为冥神的仆从。”惠惠说：“我不明白你有什么舍不得放下的？离开了我们，你还有什么是可倚仗的？”
尽管有一百个不情愿，但萨维亚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是啊，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现在他想和尼斯人谈都没得谈了——那群不死的怪物已经加入了暗影圣殿，尼斯人不再忌惮他了。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送你们进去，但我也只能帮你们通过第一道防护，进入欧迦斯的外层区域。有一道更加致密的防护环绕着核心区域，我也无法进入。”
“我们有办法的。”惠惠说：“带我们去你的安全屋就好。”
萨维亚已经无力去想为什么她连安全屋都知道……
他已经彻底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