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四合院。
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唠着闲话。
刚放学的孩子们在大院里肆意顽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味道。
李爱国骑着山地摩托车跟住户们一路打着招呼,朝着后院走去。
刚走到刘海中家门口。
就看到刘光天和刘光福、棒梗三人撅着屁股,排排溜的趴在墙边。
刘海中手持荆条高高挥起,挥一下,嘴巴里还来一句:“让你们不长记性!”
现在刘海中已经改了用铜扣皮带打孩子的坏习惯。
刘海中声称是担心打坏孩子。
二大妈却偷偷告诉大家伙,铜扣皮带打坏了,那玩意老贵了。
“哟,二大爷,正打着呢?”
李爱国跟刘海中打了招呼。
“是啊,爱国,刚回来?你家来客人了。”
“得嘞,那我先回屋瞧瞧,你接着管教,不耽误你事儿。”
李爱国无视三人郁闷的目光,骑着山地摩托车回了家。
果然。
还没进屋,就听到了一阵声音。
“雪茹妹子,这阵子是真得谢谢您家爱国,要不是他,我家那口子大舅哥的事儿还不知道咋收场呢。这点东西不算啥,您务必收下,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那可不成,这不合适!爱国回来要是知道我收了你的东西,指定得怪罪我,说我不懂规矩。”
李爱国推开门进屋,就瞅见刘清泉的媳妇儿,手里拎着个布袋子,一个劲儿地往陈雪茹手里塞。
陈雪茹攥着袋子口,死活不收,俩人正互相推搡着呢。
看到李爱国回来,刘清泉笑着说道:“爱国,可算着你回来了!
我大舅哥如今人已经平平安安回来了,也没受着啥委屈,丰台机务段那边,还特意派了领导去家里慰问,给足了面子。”
李爱国也没想到丰台机务段那边的行动速度这么快。
开口道:“这事儿不是张坨的责任,早晚能查清楚,跟我没啥关系。”
“我可是听说了,司机组的那个白胜做得很严密,要不是你的话,我大舅哥说不定真得蹲笆篱子。
这不,前阵子帮着跑货车,去了云南那边,带了点山货,也不值钱。”
这案子虽不大,却因为涉及到诬陷,还把安全科调查组搞得灰头土脸的,特别轰动,刘清泉早就打听清楚了。
李爱国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让陈雪茹把山货收下来了。
“清泉,晚上在家里吃饭,我让雪茹做几个好菜。”
“不了,不了,等会咱们131司机组还得跑一趟货运,我得赶紧回去。”
李爱国也知道现在前门机务段的货运线非常忙碌,也没留他,将刘清泉两口子送出了院子。
回到家,陈雪茹把袋子里的山货都拿了出来。
跟李爱国预想的不一样。
里面竟然是香菇、牛肝菌、奶浆菌、虎掌菌、黄赖头、珊瑚菌还有一大包鸡枞菌。
“刘师傅这礼物太贵重了。”陈雪茹也被惊住了。
这种菌子的价格虽没有后世那么高,在这年月也能卖得上好价格,主要是难以买到。
“收下吧,等以后想办法补回去就是了。”李爱国看到菌子有干货,还有新鲜的。
就把干货收起来,新鲜的一部分放在外面晾晒,一部分晚上做菌子火锅。
说起来,也有阵子没好好吃一顿好的了。
李爱国跟陈雪茹商量了一下,就让她去把何雨水和刘大娘,也请过来一块儿吃,人多热闹。
屋内大人孩子的欢笑声不断。
其实这菌子火锅,做法也简单,没那么多讲究。
南易特意给搞来了火锅锅底,一口精工锅坐在火炉上,倒上开水,把锅底往里一放,再丢进去几片姜、几段葱、几瓣蒜。
最后就把洗干净的菌子,一股脑儿都倒进锅里。
没多大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沸腾起来,一股诱人的清香味儿,立马弥漫了整个屋子。
何雨水本就嘴馋,这会儿早就按捺不住了,拿起筷子就想去掀锅盖,被李爱国一把拦住了。
“你急啥?这里头可都是野生菌,得多煮一会儿,把菌子里的有害物质都煮透了,才能吃。”
“好吧。”何雨水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紧盯精钢锅。
这菌子的香味儿,实在是太浓了,没一会儿,就飘出了屋子,弥漫了大半个四合院。
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屋门口,啃着窝窝头,就着咸菜,本来吃得还挺香。
可一闻到这股子菌子香,手里的窝窝头,顿时就不香了。
“李爱国一回来就吃好的!”
“你别在这儿瞎嘟囔了。我可听说了,爱国帮着查清楚了一个案子,救了人家工友一命。
这菌子,是人家工友特意送来的谢礼,人家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
一大妈消息特别灵通,从屋外走进来说道。
她停顿下,看看易中海:“老易啊,我跟你说个正事儿,贾张氏那事儿,你可得赶紧想办法解决了,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提起这事儿,易中海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给贾张氏介绍了好几个对象,结果贾张氏都不同意,还借口现在无依无靠,要易中海接济她。
以前贾张氏在大院里,易中海得接济她,现在贾张氏离开了,还得接济。
那贾张氏不是白撵走了吗?
易中海当然不同意,结果贾张氏就开始撒泼打滚,要闹到轧钢厂里,要去街道办。
易中海这阵子正夹着尾巴做人。
没办法,只能答应每隔几天,给贾张氏一点钱,才算是安抚下来。
“要不,就让贾张氏回贾家吧?
你看秦淮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
要是贾张氏回去了,还能帮着搭把手,减轻点秦淮茹的负担。”
一大妈心软,特别同情贾张氏。
“不,不行,绝对不行,贾张氏是那种碰到大粪,能让大粪后悔的人,绝对不能回来。我再想想吧。”
易中海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打算让秦淮茹,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要是贾张氏回来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打乱他的计划,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夜幕下。
四合院里逐渐热闹了起来。
大家伙都闻到了李爱国传来的香味。
只有眼馋,没有嫉妒,毕竟这是救人换来的,有本事你也把人救出来啊。
“听说云南那边的菌子特别好吃。”
“可不嘛,光闻着这味儿就知道。”
“我听人说,那菌子不用锅底涮,清炒都好吃。”
棒梗在家里吃完了饭,正蹲在旁边玩耍,听到这个顿时来了精神。
菌子,那可是好东西!
他可是亲眼看到李爱国把一些菌子晾晒到了外面。
棒梗现在怎么说呢,在刘海中的管教下,老实了一点点,但是不多。
不敢进到别人家里翻东西了,可薅邻居一把葱、掐几根蒜的小便宜,从没断过。
都是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住户们心里不乐意,也抹不开脸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儿撞见这么个好机会,棒梗哪肯放过。
棒梗见左右没有人,悄悄的跑到了李家门口。
绳子上挂了不少菌子,要是拿一点点,谁也不知道。
棒梗隔着窗缝瞟了眼,见李爱国正和南易喝酒,聊得热乎。
当即麻溜凑上去,伸手揪了几把菌子,胡乱塞兜里,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刚出月牙门,胳膊就被人拽住了。“棒梗,藏啥好东西呢?分哥们点!”
是刘家那俩挨打兄弟,刘光天和刘光福。
俩人早闻着菌子香眼馋了,可没那胆子去拿,见棒梗鬼鬼祟祟的,便拦了个正着。
棒梗也没办法,只能从兜里取出一把菌子。
“喏,就这么多,咱们找点水煮吧,听说很好吃。”
“我听说生吃也好吃。”刘光天拿过菌子,塞进了嘴巴里,味道有点怪,不过确实新鲜。
见刘光天吃了,棒梗和刘光福也急了,立马把剩下的分了两半,一人抓一把往嘴里塞。
“味儿是真不赖,可惜咱这京城见不着这东西。”
“光天、光福,你们吃了我的菌子,下回你们爹揍你们,可得多帮我挨几下!”
“知道知道,哪回少帮你了。”
没说几句话,三小子忽然眼神发直,脸上浮起莫名的傻笑。
“诶,咋冒出来这么多小人儿?嘿嘿,还跳着舞呢。”
“我好像长翅膀了,成小鸟了。”
“嘿嘿嘿,爷要飞了!”
三人杵在原地,对着空气比比划划,傻乐个不停。
易中海吃完饭出来遛弯,撞见这副模样,眉头当即拧成了疙瘩,沉声呵斥:“你们三小子,在这儿瞎闹腾啥?”
三人齐刷刷扭过头,眼神直勾勾的,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看得易中海后颈发毛。
“是易中海啊,我是你爹。”
“我是你爷爷。”
“我是你太爷爷。”
易中海当时气得脸色涨红起来。
李爱国欺负他也就罢了,这帮混小子也敢欺负他。
“老刘,你家是怎么管教孩子的,赶紧过来!”
刘海中正在屋里抿小酒,听见动静立马跑出来,一看三小子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觉出不对劲了。
“你们三,咋回事?”
“是刘海中啊,我是你爹。”
“我是你爷爷。”
“我是你太爷爷。”
“反了天了你们!”刘海中勃然大怒,顺手抄起墙根下的棍子,就要劈头盖脸打过去。
二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别打!你看他们三,不对劲得很。”
刘海中收起棍子,借助昏黄的灯光看了看,三人确实不对劲,面带傻笑,棒梗还举起胳膊,好像要飞到空中。
“莫不是中邪了吧?”一个住户凑过来,小声嘀咕。
“胡说什么,哪有中邪之说,现在解放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刘海中训斥了那住户,住户是不敢吭声了,可是这三人的情况更严重,竟然开始脱衣服了。
“把爱国请来,他见多识广。”
刘海中让二大妈去请李爱国。
李爱国此时刚吃完饭,正打算进到书房里忙活改装消防小飞机的事儿,得知棒梗三人出事了,跟着二大妈来到了中院。
“爱国,你快看看,这三孩子咋成这样了?”刘海中急得直搓手。
李爱国走上前,掏出兜里的手电筒,扒开棒梗的眼皮照了照,眉头一皱:“怕是中毒了。”
“中毒,不可能吧?咱们大院里这阵子没有放老鼠药。”易中海着急了,他现在还挂着一大爷的名头。
李爱国扭头扫了眼自家门口的绳,那上面晒的菌子,明显少了几串,心里当即明了。
他看向三小子。
“棒梗,刘光天,刘光福,你们是不是吃了我晒的菌子?”
三人依旧傻呵呵的,只顾着对着空气笑,半句也答不上来。
“应该是蘑菇中毒了,出现了幻觉,赶紧送医院吧”李爱国开口道。
听到这话,秦淮茹慌张了,住户们帮忙把棒梗,刘光天和刘光福送医院。
“先等等,淮茹,别忙。”刘海中扭过头看向李爱国,问道:“爱国,他们是蘑菇中毒,出了幻觉?是不是,幻觉没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