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长凌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主要是生气!!
这个丌怎么明晃晃地造谣啊!!!自己什么时候有和绛产生过“归属”或者“集合”关系?何意味啊?说这种话!!
长凌意识地转头看向绛,想立刻澄清这荒谬的指控,然而,这一看,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绛原本因消耗和警惕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神色变得极为……微妙。
绛正静静地望着她,眼底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缓缓转动,平静的表面下酝酿着难以言喻的风暴,她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却让长凌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热度上涌。
“你不要听她乱说!”长凌急忙开口,声音因急切而有些磕绊,“我从来没…没有说过那种话!”
绛闻言,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她微微偏头,靠近长凌,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而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般的探究,“什么话?”绛明知故问,眼眸紧锁着长凌开始闪烁的眼睛,“我好像听到什么了?嗯?”
长凌被她骤然逼近的气息和那低沉悦耳的“嗯?”弄得耳根发热,脑子有点发懵,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没有说过你是……是我的……”后面那个词堵在喉咙里,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脸却更红了。
绛眼底那抹幽暗的漩涡似乎更深了,听到长凌这近乎否认却又带着羞怯迟疑的回答,心口确实掠过一丝细微的刺痛和失落,长凌说没有肯定没有。
但她太了解长凌的性格,千万不能给她迂回的空间,必须得主动出击,让希望变成事实,这样长凌就没有否认的余地了。
老实本分将一无所有!又争又抢才能得到想要!
于是,绛不退反进,又逼近了几乎不存在的寸许距离,此刻,两人之间呼吸可闻,长凌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睫毛末梢细微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冷香下隐隐透出的、属于战斗后的微暖气息。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呢?”绛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无辜的困惑,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牢牢抓住长凌的视线。
“我、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乱说啊!”长凌被她逼得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石阶边缘,退无可退,只能徒劳地辩解,眼神飘忽,不敢与绛对视。
苍天啊!
你应该去问旁边看热闹的始作俑者!!而不是我这个受害者!!!
绛却依旧不依不饶,“可是……”绛的尾音拖长,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蛊惑,“你也没有否认啊。”
长凌的心脏狂跳起来,喉咙发干。
绛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最后重新看进她的眼睛里,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直白的问题,“而且,你难道……不想要我是‘你的’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在长凌脑中轰然炸响,所有的辩解、羞恼、慌乱,在这一刻都被这直击核心的问句搅得粉碎。(其实如果单从所有物品的角度,长凌还蛮希望自己能够拥有的,但是!绛是一个生物啊,她不是物品!!)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绛,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空气仿佛凝固了,稠密得令人窒息。
“够了——!”
一声忍无可忍的、清脆的怒喝猛地炸开!
只见主位上的丌已经站了起来,气得通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你这只居心不良的臭狐狸!怎么又靠那么近!还有你,大小姐,你这样被殿主知道…”
丌的刚开始的怒吼让长凌彻底回到了自我的辩证思维中,明明是这货造谣导致绛之后的行为,她还在旁边目睹了一切,但是最后叫停结束的又是她,而且她竟然能够如此冠冕堂皇的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别人身上,进而站在自己道德的制高点批评别人!!
她到底要干嘛?
等等…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