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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中央，归墟持剑而立，灰袍猎猎作响，周身的寂灭气息依旧森寒。他看着前方气息暴涨、眼底燃着死战之意的众仙，又瞥了一眼远处勉强站立、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星炙，猩红的瞳孔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强者对强者的兴致。

十万天骄与九九仙主以及词宋一同赶往归墟之地，如今却只剩下十四道身影。

归墟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缓缓拉大，掠过一丝近乎玩味的猩红。他凝神感知着那十四道燃烧到极致、裹挟着悲壮决绝的气息，猩红瞳孔深处，竟有细碎的黑金色火星剧烈跳动。

偌大的残破归墟之地，此刻彻底褪去了喧嚣，只剩风卷灰雾的低鸣，清静得……让他浑身的寂灭本源都泛起一丝躁动的兴奋。

灰雾如活物般在他指间缠绕、翻涌，他的目光如淬了寒刃的刻刀，缓缓扫过前方每一道身影，每一寸目光都带着审视，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味。

第三，战帝。燃血战枪在掌心微微震颤，枪身血焰虽不及先前炽烈，却依旧灼灼，如未熄的野火，透着不死的战魂，第四，真龙仙帝。金鳞尽数炸起，寒光凛冽，龙威浩荡如奔雷，震得周遭虚空微微嗡鸣。

第六与第七，真凤与真凰。七彩涅槃神火交织缠绕，化作一对璀璨夺目的不死双翼，翼尖焚风猎猎，灼烧得寂灭灰雾滋滋作响。

第八，鲲鹏仙帝。双翼垂天，遮断日月，每一次轻振都搅动漫天虚空乱流，气息磅礴如渊，第九，麒麟，四蹄踏碎祥云，祥瑞之气与杀伐雷光交织升腾，独角之上雷光暗涌，似要劈裂苍穹。

第十，八劫斗帝，周身肌肉虬结如古松，经脉贲张，战意凝实如钢，几乎要冲破躯体。

第十一，剑帝。剑气尽数内敛，周身却萦绕着无形的锋锐，如藏于鞘中的绝世圣剑，看似平静，实则锋芒毕露；第十二，刀帝。本命长刀未出鞘，刀鞘之上却已萦绕着斩灭一切的霸道刀意，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滞。

还有……第九十九位。

归墟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远处那道孤挺的身影上——星炙仙帝正拄着残破的星辰棋盘，嘴角溢落的金血顺着下颌滴落，封仙台的虚影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布满裂痕，星辰棋盘上的星轨也已然紊乱，可他依旧脊背挺直，未曾屈膝半步。独自硬抗一缕终焉剑光，竟能硬生生撑到此刻，未曾陨落。

“有意思。”归墟低笑出声，声音裹着灰雾，在虚空之中荡开奇异的回响，“太有意思了。”

“十一位，”

他指尖灰雾一凝，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点评，却藏着一丝认可，“燃烧八十余条仙帝道途，耗损无数本源，才勉强堆出你们此刻这般绝境中的巅峰模样。”

话音落时，他缓缓抬起墟剑。灰暗的剑身未泛半分光华，却似有无形的寂灭威压席卷全场，整片战场的光线骤然黯淡下去，连阳光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吞噬，只剩一片沉沉灰寂。

“这才像话。”归墟的声音里，终于褪去了所有漠然，透出一丝清晰的、近乎灼热的战意，“本座终于可以认真了。”

漫天灰雾疯狂倒卷，如海啸般向他身后汇聚，层层叠叠，化作一件翻涌的寂灭披风，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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