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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这是南京也看上了这笔钱——这笔他们的钱。
那,怎么办?
两位指挥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先把电文扣下,让一份交出来呢?
但国军内部有个通病,保密性……差得离谱!
两位指挥决定先扣着电文,可手下的人却有别的心思,电讯主任跟94军杨师长关系密切,面对南京的这个态度,他立刻派亲信秘密通知了杨师长。
而杨师长在得知了南京这态度后,情知面对底气十足的张安平只有找虐的份,又担心张安平事后找他报复,遂果断利落的以“紧急军务”为由跑路了——临走前还“捞”走了同僚韩师长。
他们俩人的跑路,也让其他人心生警觉,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张安平施压,而就是这份“磨叽”,让他们在稍后收到了南京的态度。
咦,既然南撤以后会如数奉还,那还有必要去得罪张安平这个屠夫吗?
这家伙太狠了,三十条人命,说毙就毙,还是不要得罪他了……
啧,这就是人性呐……
办公室中。
张安平正看着南京的密电,他的神色中看不出情绪来,但实际上内心却在骂娘。
南京的反应,超乎了他的想象。
竟然想用这笔钱做文章!
张安平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他的设想中,是傅华北肯定动心、一定会动心。
要知道绥军现在是被南京政府“供”着的,可南京政府的尿性大家都知道,所以绥军不是满饷,不像隔壁的中央军一样满饷。
傅华北想要西撤,这三千多万美元的财富,对他来说诱惑力太高了,
所以傅华北肯定会找借口直接控制这笔钱——尤其是自己已经暗地里跟青年军在合谋将这笔钱送去南京的背景下。
只会逼他马上动手控制这笔钱。
但此时的傅华北不会撕破脸,所以在张安平的设想中,一旦傅华北强行接管这笔财富,到时候作为回报,会替自己摆平清洗特务体系的事,甚至将锅自己背上。
而有了这笔钱,傅华北就更不会考虑南下了!
到时候我东野大军出关,华北国军,将全都是锅里的肉,还是倍香倍香的那种。
可现在,竟然要共管这笔“军费”?
问题出在什么环节?
张安平思索一阵还有,突然麻了。
他反应过来了——
是自己太强势了!
在华北剿总体系中,他这个特务头子存在感似乎不高,他本人也非常的低调。
可他终究是侍从长最信任的特务头子,所以傅华北是将自己按照戴春风来对待的!
也就是说,傅华北应该考虑过强行接管,可思来想去后,选择了稳妥的方式:
直接向南京政府索要“军费”——这是为了避免跟自己闹僵。
而不跟自己闹僵,也同时是傅华北向南京政府的表态:
我是忠于南京政府的,所以我不会去武力为难张安平这个特务头子!
正是因为他这种索要的行为,让南京政府抓到了关键点,以共管为名,避免了让傅华北直接接手军费的结果。
而南京政府见状,也想出了让自己以“物归原主”为由去诱惑绥军将领的招式——借此逼迫傅华北更改之前的方略,率领华北大军回撤。
总而言之两句话:
张安平错估了傅华北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也因为用世的有色眼镜来判断现在的傅华北,导致自己的算计出现了根本性的“塌房”。
他知道傅华北会起义,北平会和平解放——所以一直站在这个立场上。
可此时的傅华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起义,本质上、内心里,还是忠诚于国民政府的。
所以才有了眼下的失算。
收起电报,张安平走到窗前,居高临下俯视停车场。
那帮中央军的军官,还在停车场里。
还不走么?
应该是李、石两人存了私心,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南京的电报告知
私心么?
张安平的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情况,其实并不糟!
华北大军,想要回撤,理论上有海运和陆路两条通道。
但陆路走不通——想要回撤,要经过千里的解放区,带着辎重的几十万大军,没有后方、补给不及时的情况下,想要穿过千里解放区,这是做梦!
所以只能走海运!
现在的援徐兵团,还在塘沽呢——这只是五万大军,自身的辎重、士兵等等,光装船就得好几天。
要是这个数字扩大十倍呢?
不单单是几十天那么简单——到时候考虑海运南撤,必须面对谁先撤谁阻击这些事,绥军和中央军之间互不顺眼,谁愿意为对方去打阻击?
到时候单单一个撤离方案,恐怕都得持续讨论好久,再加上备船、征调船只,前期准备工作,拖他个一个月不为过吧?
一个月……
张安平脸上的笑意逐渐扩散,共管好啊,共管好啊——只要咬死南撤才能将军费下发,到时候这笔钱动都不会动,等平津战役打完,正好被我军无缝接手!
这可比张安平之前设想的损失超过四成好多了——张安平之前认为大概会有四成的损耗,是因为他觉得傅华北接手后,肯定会给绥军补发军费。
我军不可能从俘虏手上把人家的卖命钱没收,所以这四成会成为损耗。
可现在这么一搞,嗨,当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好事!
郑翊将电报送来后,就一直候在办公室中——这几天张安平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也都意识到了张安平的目的。
目前来说,张安平所有的布局,基本是成功的。
比方说清洗特务体系——今天这么一清洗,北平特务体系中,绝对会无条件听从张安平的指令,指哪打哪;
再比方说“谋财”。
谋财是成功的,这毋庸置疑,可眼下的这份电报,她觉得区座应该陷入了两难——要是按照密电的指示做事,那这番谋财就白白费劲了。
区座会怎么破局?
她非常好奇——这现在是她最大的乐趣,看着张安平一个个忠于党国的操作在最后“无奈”演变成徒劳,这种不可诉人的满足感,极其有趣。
眼下,面对这个困境,区座又会怎么做?
当笑意在张安平脸上浮现以后,郑翊的好奇,在这一化作了乌有:
这个世界上,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难事能让区座受挫!
此时的停车场中,一群中央军的将领,终于得到了消息,一个个如释重负地看了眼被煞气笼罩的燕都饭店,然后挨个上车,随着汽车的启动,消失在了停车场中。
张安平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随后下令:
“传我命令——立刻对绥军师级以上将领展开细致调查,三天内,我要一份全新的调查报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