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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埃尔韦展示完眼前的大宝贝,楚洋才开口问道:
“这台多少钱?”
埃尔韦说:“连刀柄、夹具和安装调试,差不多18万欧元。贵是贵,但省人工。以前做一个复杂壳体,要三个工人配合,现在一个人盯着就行。可惜我们厂里活儿不够多,这台机器要是满负荷跑,半年能把本钱挣回来。”
对此,楚洋只想说,“德货品牌很难的,这么多年都是十几万欧,哪里贵了?觉得贵的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年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从机加工车间出来,埃尔韦又带三人去了厂房后面的材料仓库。
仓库是一间更大的石头房子,里面码着一排排钢板、钢管和铸件,有的钢板上还留着出厂时的喷码。
埃尔韦指着一堆厚钢板说:“这些是船用钢板,从敦刻尔克那边进的,厚度从六毫米到二十毫米都有。船底补焊用六毫米的,甲板结构用二十毫米的。”
他又指着一堆铸件说:“这些是绞机的齿轮箱壳体,从德黑兰国订的,一个要等三个月。要是国内那边产业园能把这些铸件做出来,我们这边就不用等这么久。”
楚洋蹲下来看了一眼铸件上的标记,上面印着德国厂家的名字和型号。他把标记拍了下来,心里盘算着如果产业园落地,这些配套件能不能在国内生产。
看完仓库,埃尔韦最后带三人上了厂房二楼的资料室。
资料室不大,靠墙一排铁皮文件柜,柜门上贴着标签。
埃尔韦拉开其中一个柜门,里面码着一排排泛黄的图纸,图纸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但折痕处还能看清上面的线条。
“这些是厂里从五十年代到现在的船舶改装图纸,每一艘在这里改过的船都有一份存档。最早的那些是手绘的,后来用晒图机晒的,再后来是复印的。
虽然现在新船的图纸都是电子版了,但我们还是习惯保留一份纸质版的存档。”
……
从资料室出来已经快中午了。埃尔韦带三人下了楼,穿过厂房旁边一条窄巷,进了修船厂自己的食堂。
食堂不大,四五张长条桌,桌面上铺着深蓝色的塑料桌布,靠墙一排不锈钢保温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白围裙的中年女人。
食堂是厂里自己开的,工人和船东都在这儿吃,菜式简单,但食材新鲜。
老外的食堂,菜式和国内的自然比不了。
今天的食堂的菜就是布列塔尼传统的鱼汤配面包,外加一盘烤沙丁鱼和一小碟腌黄瓜。
鱼汤是用当天的杂鱼和土豆煮的,汤色奶白,浓而不腻。
楚洋舀了一勺尝了尝,鲜味很足。
烤沙丁鱼是用铁盘装的,鱼身码得整整齐齐,表面撒了粗盐和欧芹碎,烤得微微焦黄。
楚洋拿起一条,咬了一口,鱼肉嫩而多汁,粗盐的咸味和欧芹的清香把鱼本身的鲜味托得很明显。
“布列塔尼的沙丁鱼是冷水鱼,长得慢,肉比暖水鱼紧实一些。”塞西尔顿了一下,又说:
“下午退潮,我们就去海滩上看看,退潮之后能捡到不少东西。”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