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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真定佛祖闻言，浑身一个激灵，魁悟的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连佛号都忘了念，瓮声瓮气地脱口接话：

“那妖圣，绝对直接炸了！彻底疯魔！”

他可太了解凤兮了。

那位妖圣的偏执，是刻入本源的，是容不半分利用与欺骗的。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人当成工具，用来完成他人的大道超脱，哪怕对方初衷是了却因果，大宝那位疯魔的妖圣，也必定会掀翻诸天，杀到宇宙尽头！

这般后果，别是王璃，就算是他这最古老者，都不敢想象，也承受不起！

王璃狠狠点头，一脸心有戚戚焉：“就是就是！不偿失，真的不偿失！”

“就算妖圣凤兮主观意志上，是真的想一妖圣枪戳死我。”

“可问题在于，只要我是故意利用她，借她的手完成我的‘命定之死’，成功超脱寂灭，那么等我醒来之后，绝对要面对一个歇斯底里、誓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凤兮！”

王璃摊了摊手，满脸无奈：“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想求一场完美的死局超脱，结果最后平白捡一个不死不休的死敌，还是妖圣凤兮这等疯魔的彼岸者，我图什么啊？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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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纠结的是，随着自身“命定之死”的时光节点愈发临近，他冥冥之中的感知越来越清淅，总觉天外虚空之中，随时都可能飞出来一柄寒冽刺骨的妖圣枪，直戳他的本源。

被妖圣枪戳死，会惹炸凤兮，从此永无宁日；不被戳死，自己的命定死局无法破开，大道无法超脱，困死在现有境界之中。

一根筋的求道之路，直接变成了两头堵的死胡同，差点没把王璃给活生生憋死。

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求道、好好过日子了？

思来想去，最终王璃还是想通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初这口魔佛道果的黑锅，本就是真定佛祖与瑶池金母这对“黑店夫妻”强行架在自己头上的，把他推到了妖圣凤兮的执念中心，如今这破局之路，自然也只能找这夫妻俩！

跑了和尚，还能把他的婆娑净土给跑了不成？

虽他也清楚，真定夫妇出手，为他布下命定死局，难免会在死死活活之间，给他添点“佐料”，让他吃些苦头，受些磨难。

可这点苦头，比起惹炸妖圣凤兮、从此被一位彼岸疯魔者不死不休地追杀，简直是云泥之别，好上太多太多了！

真定佛祖听完王璃这一番惊世骇俗的算计与考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差点没直接为王璃这清又绝巅的智慧拍手叫好。

别管这智慧到底正不正常，王璃这所作所为，是真的够惊世的。

“好好好！”

真定佛祖猛地回过神，当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太古洪钟大吕，震荡整个婆娑净土，亿万莲瓣齐鸣，梵音震天。他魁悟的金身狠狠拍着胸脯，力道之大，震周遭的空间都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碎，瓮声瓮气的声音里满是豪爽与仗义：

“紫薇道友放心！我莽金刚别的不行，做人做事最是坦荡！这一辈子，就没坑过朋友，没害过同道，没做过亏心事！你这命定死局，我定然布妥妥当当，保证让你偿所愿，触及寂灭超脱！”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转瞬即逝，连身旁的瑶池金母都看分明，忍不住暗自偷笑。

瑶池金母轻笑一声，周身十二品白莲缓缓旋转，清灵的仙光与威严的神芒交织，素白的袈裟无风自动，清丽的面容上满是温柔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融化冰雪，让人如沐春风，却又藏着几分了然的笃定：

“帝君放心，我夫妇二人联手定然为你布下最完美的命定之死！助你于虚无中新生，于寂灭中超脱！”

话已至此，再无半分尤豫，求道之路，本就是一往无前，何须瞻前顾后。

真定佛祖与瑶池金母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之间，无需言语，无数纪元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完成了所有心神交流，死局的布局、力量的掌控、时机的拿捏，尽数了然于胸。

下一刻，二人同时一步踏出！

无间距离在他们脚下如同虚无，不过瞬息，便从莲台之上跨越到王璃面前，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出手！

真定佛祖周身璀灿的鎏金金身佛光，瞬间转化为纯粹的寂灭佛光！

那佛光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却又在墨色之中透着无尽的金色光晕，黑白交织，生死相融，蕴含着万物终结、一切归墟、万法寂灭的终极道韵，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生机，磨灭一切存在，是纪元终结、天地归无的极致力量。

瑶池金母居于南侧，端坐于十二品白莲之上，素白袈裟随风猎猎飘扬，青丝轻拂，三重至尊身份瞬间化作她的法身、应身与报身，三身合一，横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时光。

她素手轻轻压下，掌心之中，三重力量轰然爆发：

未来佛母的寂灭死韵，玄妙莫测，蕴含着未来一切可能的终结，一切生死的归宿；

瑶池仙境的长生仙光，纯白无瑕，温润绵长，蕴含着生命延续、生机不灭、万古长春的至高道韵；

西昆仑神域的轮回神芒，赤、黄、蓝三色交织，流转不休，蕴含着轮回转世、生死循环、因果不息的根本大道。

三种力量在虚空之中交织缠绕，化作一张笼罩天地的生死大网，网罗一切时空，困住一切道韵，与真定佛祖的寂灭佛光相互呼应。

一死一生，一灭一兴，一寂一轮，形成了最完美的生死闭环，死死锁定了王璃的身形！

两股足以让虚海幽寂都天翻地复的极致力量，带着寂灭与轮回的威压，重重地在了王璃的身上！

王璃仰头大笑，笑声豪迈通透，响彻婆娑净土，周身十二万九千六百窍，窍窍通开，层层叠叠阿赖耶识宇宙照亮了整片净土：

“哈哈哈，好好好！两位道友来好啊！”

面对这足以让他肉身崩碎、本源寂灭、完成命定之死的极致力量，王璃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极尽爆发自身宇宙！

刹那间，诸天星河倒悬，亿万星光汇聚于他一身，璀灿的银河之力在他掌心炸裂，化作毁天灭地的星爆之光，与迎面而来的寂灭佛光、生死神芒狠狠碰撞在一起！

虚空崩碎，混沌翻涌，婆娑净土的光芒被彻底掩盖，只馀下生死、寂灭、星爆的极致力量，在无尽时空之中轰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