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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目光在他身上，带着满满的玩味，仿佛刚刚那场让他痛不欲生的磨砺，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看到王璃这副模样，杨间心中一瞬间压抑已久的怒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翻涌而上，止都止不住！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想想自己刚刚遭受的一切苦难，哪一样不是眼前这位帝君一手策划、一手推动的？

被帝君二话不，一拳轰碎肉身与神魂，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入混沌重塑本源；

被不由分扔进八卦炉，用六丁神火灼烧神魂、焚尽杂质，在神火中反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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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瑶池金母的天罚之力反复劈砍、锻打肉身，在毁灭与重生中循环，痛到神魂颤斗；

被真定佛祖的巨掌死死镇压，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受佛韵洗练；

更别凌霄宝殿里那些诸天大佬，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全都放下身段，争先恐后地出手加持，美其名曰“磨砺”，实则是把他当成了这场西游团建，除了那只猴子以外的第二“试验品”。

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全都是自家这位看似和善、随性慵懒，实则疯癫无法无天、操盘一切的帝君一手造成的啊！

他把自己从【神秘复苏】宇宙硬生生拉进这场诸天西游团建，信誓旦旦自己能抗衡那尊满级石猴，接着不由分一拳轰来重塑本源，还撺掇整个天庭的大佬一起对自己“下手”，把他当成了磨刀石、试验品，受尽了万般折磨！

怒火在胸腔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杨间攥紧的双拳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他忍了又忍，压了又压。

心底的憋屈与愤怒如翻江倒海，终究还是没能憋住，狠狠地再次在心底又狠狠地怒了一下！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杨间咧咧嘴，对着王璃露出了自己最真诚，最谄媚的笑容，甚至连一句质问的话语都没敢大声出口，更别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了。

没办法啊！

杨间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

就算是这凌霄宝殿里随便拎出一个诸天大佬，他也根本打不过啊！

自己真要是在这里敢炸毛哈气，敢对帝君有半分不敬，天知道这帮怎么看都不太正经、满肚子坏水、内卷成性的天庭大佬们，会想出什么更离谱、更折磨人的法子折腾自己呢！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

杨间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刚到的磅礴力量，将翻涌的憋屈、愤怒、不甘，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压严严实实，再也不敢露出半分。

什么也别了，苟了！

苟一时风平浪静，苟一世诸天横行！

就在杨间躬身的瞬间，他只觉周身空间泛起一阵无法抗拒的涟漪，异次元悄然流转，时空瞬间包裹住他的身形。

没有丝毫颠簸，没有半分异象，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已经跨越了混沌虚空与三十三天的层层垒，跨越了亿万次元的距离，重新回到了王璃的紫薇御座之前。

脚下是凌霄宝殿至高无上的混沌玉砖，眼前是掌控诸天的紫薇帝君，距离之近，仿佛伸手就能触及。

杨间想了想，上前一步，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声响。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之上依旧慵懒斜倚，姿态随性的王璃，开口问道：

“帝君，我不明白，你先前以阿赖耶识把我和那猴子的因果、宿命死死绑在一起，还强行从多元虚海拽来二郎神杨戬的天命、气运、权柄灌输给我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时时刻刻薅那猴子的猴毛，借它的机缘、蹭它的气运来涨我的实力啊？”

“您这么做，其他的几位他们不在意吗？”

嗯，

杨间这话问直白通透，没有半分虚与委蛇。

被凌霄宝殿里的天庭众神象猴子一样“磨砺”了这么久，在痛苦与蜕变中，他怎么可能没有几分感悟？

毫不客气地讲，能这么被天庭诸神狠狠地磨砺，能承受住六丁神火、天罚之力、佛掌镇压，这本身就需要绝世的跟脚与底蕴，根本就不是普通凡俗能做到。

而自己之所以能承受住，能从被石猴一缕气息碾压到濒临崩溃的绝境，一跃成为能与之抗衡。

九成九以上的可能性，就是自己那在帝君亲手编篡下，死死地和猴子绑定在一起的宿命与因果！

或者更准确地

在杨间看来，自己能有今日的蜕变，全靠帝君的逆天操作，而这份操作的内核，白了就是死死扒着这只被诸天大佬联手内卷出来的满级猴子吸血、薅猴子的猴毛！

要知道，这只猴子可不是帝君一个人造就的。

是太上、佛祖、金母、天庭诸神一起堆砌先天至宝、混沌资源、无上道则，内卷出来的满级存在，是整个西游量劫的内核！

自己这么吃嘴角流油，疯狂蹭它的气运、借它的机缘，天庭里的这帮大佬们，他们真的不介意吗？

换做任何一个神魔，自己耗费心血培养的内核机缘被旁人蹭走，恐怕早就暴怒出手，斩尽杀绝了。

可这些天庭大佬，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还主动出手磨砺自己，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王璃闻言，眉峰轻轻一挑，眼底瞬间漾开浓浓的笑意。

“这有什么稀的？”

王璃语气带着一种“本就该这样”的了然与玩味，轻飘飘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杨间的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你以为这凌霄宝殿之中，就你一个人在薅那猴子的猴毛，蹭那猴子的气运吗？”

这话轰然炸响在杨间的神魂深处，震他当场僵在原地。

杨间的三只瞳孔猛地骤缩。

原本因力量澎湃而泛起淡淡红光的眼眸，瞬间瞪圆，脸上的错愕与茫然几乎要凝固在脸上。

他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而错愕的惊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