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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还是要有文凭，要学习啊！学习好啊！”

杨间下意识抬手，三只竖瞳般的眼眸里，翻涌着久久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

完全就是被眼前这场席卷混沌虚海的顶级操盘局，彻底震晕头转向。

这一刻一句发自肺腑、带着几分自嘲与唏嘘的感慨，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想当初，他杨间也曾是【神秘复苏】宇宙里，一个水灵灵、普普通通的高中学生。

每日按着课表上课，埋首在书本习题之间，憧憬着高考、大学，憧憬着按部就班的平凡人生。

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会有什么厉鬼复苏，诡谲横行的超凡世界。

可命运的残酷，从来都不会给人丝毫准备的时间。

明明自己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地上着课，坐在熟悉的教室里，一切都平静如同寻常。

可下一秒，天翻地复，阴冷刺骨的诡异气息骤然席卷整个校园，迎头盖脸的就是“饿死鬼”与“敲门鬼”的双重复苏！

凄厉的鬼哭撕裂宁静，冰冷的鬼气吞噬着鲜活生命。

曾经书声琅琅的教室，转眼变成了人间炼狱，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老师，转瞬沦为灵异力量的牺牲品。

别继续上学读书，整个学校，在那场恐怖的灵异复苏之中，连人带鬼，几番惨烈厮杀与逃亡，最后硬生生从鬼门关里跑出来的，仅仅只有七个。

七个

就是自己那偌大学校，无数鲜活生命被献祭之后，最后仅存的硕果。

从那一天起，杨间的人生路途，便发生了惊天动地、彻底偏离正轨的剧变。

他从一个普通高中生，被迫踏入驭鬼者的世界，终日与厉鬼搏命，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为了活下去，为了守护身边仅存的人，拼尽一切。

而他的文凭，也永远定格在了“高中”这两个字上，再也没有半分向前推进的可能。

哪怕是后来他成就“杨戬”，其力量足以穿梭时空，触及到五十年之后那条错乱扭曲、因果交织的时间线。

他的学历层次，也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杨间在心底暗自叹气，忍不住抬眼扫过这浩瀚无垠的混沌虚海，无数码面交织，万界生灵共存

他忍不住暗自腹诽：“这虚海诸天，亿万位面，无穷生灵，总不能还有比他杨间更倒楣的吧？

好好的书读不成，因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只能把自己的学历文凭停在“高中”，一路摸爬滚打，全靠自己在生死里闯吧？”

“不会真的有象自己一样的倒楣蛋吧？”

不过话又回来，杨间跟着王璃帝君，屡次遭到帝君不动声色的“毒打”与磨砺。

就算再怎么头铁，再怎么一根筋。

如今也被硬生生打磨圆滑通透，懂审时度势，更懂在这群诸天顶级存在面前，该什么话，该做什么姿态。

不过转瞬间，杨间便迅速收敛了心底的唏嘘与感慨。

话锋陡然一转，各种掏心掏肺、不要钱的谄媚与夸赞，如同泉涌一般直接冒了出来，语气真挚挑不出半分毛病：

“帝君此番手笔，化作一场席卷诸天的顶级团建，更是一场公开募资、万神参与的无上大道项目！”

“以混沌石猴为引，以西游量劫为台，引整个混沌虚海的神魔仙佛、大能巨擘主动入局，心甘情愿献祭自身本源，填补三界气运，非但没有半分杀业沾染，反而能壮大全界根基，拔高诸天大道上限，此等手段，堪称亘古未有，冠绝虚海！”

“帝君运筹惟幄，决胜万界，如此通天彻地之能，简直是匪夷所思，根本不是我等能够想象的啊！”

“桀桀桀好好啊。”

王璃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万分满意的笑意。

杨间还是一个好同志嘛。

这赞美别人的话，他不也一样出的出来？

“所以啊我们天庭的这场团建，内核便是这只混沌石猴。它越是肥硕，根基越是雄厚，承载的气运越是磅礴，我等诸天万界，分的机缘便越是丰厚，谁会真的舍薅秃它？”

“所以啊，这猴子现在若是能提前生出完整灵慧，懂感恩。

给我们这些为它铺路、为它浇灌机缘的诸天大佬，挨个磕一个响头，那也一点都不为过，完全是它该做的。”

杨间听眼皮狂跳，三只眼睛疯狂眨动，差点没被帝君的骚话反应过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这群大佬的面皮看极厚了。

可听帝君这番轻描淡写的话，杨间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对这群诸天顶级操盘手的认知，实在是太过浅薄啊！

学！

学习好啊！

这些都值自己学习啊！

该不，虽然杨间刚刚的那些话，确实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与讨好。

但有一些事情，他还真的没有错，甚至可以，他只看透了表层，远未触及这场布局的内核。

在没有踏入三十三天，没有亲眼见识这帮天庭大佬之前，杨间心中对仙神佛祖的认知，还停留在最朴素的想象里。

他总觉，这些至高存在，皆是不食人间烟火、心怀苍生、悲泯万物的无上存在，超脱世俗功利，不恋红尘因果。

可如今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杨间才幡然醒悟，自己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啊。

虚海广袤，万界诸天，巫师世界，哪有那么多的正经神仙啊！

这帮天庭大佬，一个个不正经，完全就是把一场天地浩劫，变成一场共赢的盛宴。

什么慈悲为怀，什么道韵天成，什么轮回公正，在他们面前连一层用来遮羞的体面外衣都算不上。

没有半分遮掩，没有半分隐晦，完全就是最直白、最明面、却又最让人无法拒绝的无上阳谋！

一场本该生灵涂炭、万界崩塌的天地量劫，被这群大佬轻描淡写，改成了一场热热闹闹的诸天团建。

然后又被转手运作，变成了一场公开募资、万神参与的超级大道项目。

以这只被无数本源浇灌、注定登顶的满级混沌石猴为内核，硬生生把一场充满杀伐与毁灭的量劫，变成了一场诸天共赢、万神利的投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