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十枷锁”体系死机,你的这“元气”体系也绝对跟着一起出了故障蓝屏。
嘻嘻嘻银月,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基业跟着陪葬吧?!”
王璃顿了顿。
目光在月亮上,眼神清澈又认真,没了平日里的戏谑散漫,只剩实打实的坦诚。
“我知道主世界这边,完全就是你的舞台。
从一千一百一十年之前,甚至更久之前,你播撒第一缕元气种子,到一个个牵引锚定异域世界,再到每隔几百年就做一次全系统维护查漏补缺,全是你一个人干。
我这就直接摘你的桃子,把你的舞台,当做我的试炼场,这实在是有些不过去。”
“但没办法啊,这里也是我的老家啊。”
“我一大家子都在这里,总不能真背井离乡,灰溜溜的跑出去,真无家可归吧?”
“这要在虚海那边出去,岂不是要把那帮魔神们给活活笑死?”
王璃一阵絮絮叨叨,而天穹上银月依旧银辉依旧平稳,象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湖水,半点涟漪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照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继续装她的卫星。
王璃也不在意,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依旧自顾自地往下,把利弊掰碎了讲明明白白。
“而且你这元气体系,稳是真稳,底子打牢,容错率高,普适性还强。
走的是向外求索、契合天地的路子,靠天地元气滋养肉身、打磨筋骨,顺着经脉运行,一步步夯实根基。
门坎低,见效快,哪怕是个资质普通的凡人,攒个几年苦功也能摸到淬体的门坎,练出一身气力,最适合筑牢整个世界的超凡基本盘,让整个文明的下限稳稳往上提。”
“可坏处也明摆着——上限受世界本身限制,越到后期越难突破。”
他语气平静,点出要害毫不含糊,“武尊靠元气点化一尊,武圣靠元气圣胎九转,就算到了传中的武神境界,也不过是摸到了世界神魔的天花板。
再想往上走,突破到跨虚海维度的层次,根本不可能,因为世界本身的元气浓度、法则强度就摆在那儿,你给的上限就在那儿。
遇到那一层面的敌人,很容易被卡脖子,碰到世界之外的强敌,基本就是被降维打击的份,连还手的馀地都没有。”
“我这“十枷锁”体系正好反过来。”
王璃抬手,指尖亮起一点细碎的银芒,那是十枷锁体系的本源微光,内里藏着基因锁的层层奥秘,藏着宇宙的星火本源,藏着阿赖耶识的意识底蕴,象一颗浓缩的微型星河,在他指尖缓缓旋转。
“走的是向内求索、唯心唯我的路子,以自身心灵为根基,解锁基因深处的枷锁,唤醒体内的宇宙,意志够强就能不断突破,不受世界法则束缚,哪怕是在绝魔环境里,一样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好处是上限极高,,完全不依赖外界能量。
可坏处是门坎太高,对心性要求苛刻,普通人根本摸不到入门的门坎,一万个武者里未必有一个能解锁第一枷锁。
而且风险极大,枷锁解开的同时,也是伴随着自我意志的一次升华。”
“一个不心,就有可能造就亚空间恶魔一般,那种一路唯心,结果偏执到疯魔的方向。”
着,王璃笑了笑,指尖那点微光轻轻一弹,那点微型星河,象一颗的流星,拖着淡淡的尾迹,穿过大气层,直奔银月而去。
“你看,这不正好互补吗?你的元气体系打底子,普及大众,把整个世界的超凡下限拉高,让所有人都有路可走。”
“我的十枷锁体系拔上限,给那些天赋异禀、心性坚定的人多一条路,也给整个世界多一张应对外敌的底牌。”
“内外结合,稳中有进,既有基本盘又有顶尖战力。
所以,我们俩才是真正的互补啊!就干脆一起搭伙过一过呗?”
王璃的那点微光飘到银月外层的光膜边上,就停住了。
一层柔和的银辉从光膜里透出来,象一只无形的、心翼翼的手,轻轻托住了这点陌生的微光。
没有排斥,没有消解。
既不往前送,也不往后退,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安全距离。
王璃挑了挑眉。
没拒绝,那就是有戏。
这闷葫芦,心里指不定已经把利弊算明明白白,知道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就是拉不下脸开口同意,非要端着架子,装出一副“我只是看看,我可没答应”的样子。
口嫌体正直。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还有我点化地球潜意识,将其活化的事。”
王璃放下手,重新靠回窗框上,语气随意。
半点都不觉自己点化自己这颗星球意识是什么大事。
“前阵子顺手点化了一下,给它注入了点意识本源,现在刚醒,懵懵懂懂,象个刚出生的傻大团子。”
“天天躲在地核里跟着元气流动转圈圈,玩不亦乐乎,有时候还会顺着地脉蹭一蹭我的宇宙,跟个好宝宝似的。”
“你看着这颗星球一千多年,比我熟多了,以后多照看着点。”
王璃理所当然,跟托付自家孩子一样,“它主物质承载,管着地水火风、山川湖海;你主超凡秩序,管着元气循环、空间锚点。
咱们三个手拉手,搭伙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这要是配合好了,你这银月多元世界的根基才算真的扎稳了,谁都撼动不了。”
到这里,王璃忍不住又调侃,语气里满是佩服。
“该不,我也是真服你,守着地球一千多年,居然都没顺手点化一下星球意识收为己用。
换别的神灵,早就把星球意识炼成自己的分身,吸干本源壮大自身了,哪会象你这样,只干活不占地盘。
搁虚海里,象你这样稳重的,是真的不多见啊!”
这次银辉没晃,反倒是那点悬在光膜交界处的十枷锁微光,轻轻颤了一下。
紧跟着,一股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托着那点微光,慢悠悠地顺着法则网络飘了回来,稳稳当当回王璃的指尖,像被人礼貌地原物奉还。
与此同时,一缕极淡、极轻的银色月辉,顺着他眉心那缕银色印记,像溪水一样淌进来,轻轻在了王璃的识海里。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清冷的意念,简洁到了极致,只有一个意思:
不必。
不是开口话,连神念传音都算不上,就是最纯粹的意念传递,多一个字都欠奉。
不是,都这样了,你都不开口吗?
王璃先是一愣,盯着指尖那点被退回来的微光,又抬头看了看天上依旧平稳的月亮,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点了然,还有点被这千年闷葫芦逗乐的意味。
“还不必呢?都肯用神念传信了,都肯认认真真探查我的体系本源了,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反正体系都缠在一起了,你想拆也拆不开,这笔买卖你稳赚不亏,矫情什么。”
识海里没有声音,连那道清冷的意念都消散了,仿佛刚才的回应,只是他的错觉。
仿佛刚才心翼翼托着微光探查半天的,不是她一样。
仿佛刚才的这一点举动,已经耗尽了银月一千年的行动量,再多一下都不肯了。
王璃笑着摇了摇头,也不逼她。他太了解这性子了,逼急了反而会往壳里缩更深,不如就这么慢慢来,反正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反正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她承不承认,这“股东”的身份,都已经板上钉钉了。
天幕上的银月依旧高悬,银辉柔和,安静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洒在王璃窗沿的那片月光,比别处更亮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