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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片局域的最中心，所有因果线汇聚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悖论节点。
远远望去，那旋涡就象一只潜伏在虚空深处的独眼，边缘是无数拧成麻花的因果线，中心却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时间，也没有因果，仿佛一切规则到了那里都会失效，都会被吞噬一干二净。
而在旋涡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块指甲盖大的赤红如火兮，鸣鸣如凤的碎片。
碎片毫不起眼，在一片虚无之中，就象一粒尘埃。
可王璃的目光刚在上面，就感觉到自己的阿赖耶识微微一震，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又陌生的东西。
同源的是执念承载的底层结构，陌生的碎片内部封存的情绪质感。
仇恨、不甘、悔恨
一瞬间，太多太多的情感思绪涌上王璃心头。
更有只剩绵长柔软的迟疑与怯懦，和周遭沉重惨烈的遗撼与其格格不入。
“就是这东西？”
王璃停下脚步，站在旋涡边缘，眉头微微挑了挑。
“一段未能出口的爱念一个未能送达的言语，一捧在时光尽头等待被捧起的灰烬？这是什么超级绝世地雷系重女大病娇的发言，这也太哈人了吧？”
这一刻，看着这点火红的碎屑，王璃直看冷汗直流，心里更是没有半分大意。
妈耶！
草率了！！！
“悖论”之所以叫悖论。
就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矛盾的集合体。
它存在，又不存在；它有因有果，又无因无果。
贸然触碰的话，就算是他，也可能被卷入因果死循环里。
不过，王璃他反复打量着这个因那点火红如凤的碎屑而诞生的悖论节点。
没有试图去解开那些因果死结。
而是试图用自己的唯心之力，在悖论之外重新搭建了一层认知框架。
既然悖论的本质是“逻辑矛盾”，那他就跳出逻辑之外，用意志定义存在。
这就是第八感阿赖耶识的恐怖之处。
不被时空束缚，不被因果左右，我心即真实，我意即法！
鎏金色意识瀚海缓缓铺开，化作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笼罩整座旋涡。
外层躁动挣扎的血色死结最先被光晕包裹，紧绷的线条慢慢松弛，交错缠绕的结构不再互相拉扯。
中层黑色、灰色因果线依次平复躁动，疯狂旋转的旋涡转速匀速放缓。
原本吞噬一切的虚无中心被一层柔和的唯心光晕隔开，内外形成两套独立认知体系，夹缝原生的矛盾规则无法侵入他划定的安全局域。
随着金色海洋缓缓复盖，原本疯狂旋转的因果旋涡竟然慢慢放缓了速度。
那些拧成死结的因果线，也不再疯狂挣扎，而是在金色光晕的包裹下，渐渐变温顺起来。
王璃一步踏出，身形直接穿过了旋涡外层的因果乱流，稳稳站在了那块赤红如火兮，鸣鸣如凤兮的碎片的面前。
直到近距离接触，他才看清这块碎片的模样。
它不是石头，不是玉，更不是金属，反而象是一团凝固的光，又象是一段封存的记忆。
表面泛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却又被层层迷雾笼罩着，看不真切。
碎片表层缠绕的因果线纤细柔软，没有攻击性，只是怯生生贴在边缘，像藏起心事不敢表露的人。
王璃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碎片的边缘。
轰——
一瞬间，整个悖论节点彻底爆发了。
无数因果死结同时崩开，错乱的时空碎片像刀子一样朝着王璃刺来。
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声音，有哭声，有笑声，有呐喊声，有叹息声，无数难以名状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苏醒，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过去、现在、未来，真实、虚幻、悖论，无数条时间线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试图混肴他的认知，让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画面层层叠叠涌入脑海。
逆佛魔道彼岸道果在不断挣扎，更还有一条条虚构的时光支流试图将王璃倒卷其中！
真假时序互相缠绕，悖论之力不断施压，只要他有一瞬间的动摇，认可了其中任何一条错误的时间线，整个人就会被悖论吞噬，彻底消散在时序夹缝里！
外层崩碎的时空碎片接连撞在阿赖耶识屏障上，瞬间被唯心洪流碾成细碎光点，识海表层波澜不惊，本心稳固如山。
王璃：“就这？”
万千执念幻象的冲击在他眼中不过是拙劣的心理干扰，执掌众生潜意识的他，见过诸天所有情绪执念的模样，这类混肴认知的手段早被他看透本质。
他正准备催动意志穿透迷雾，读取碎片内部封存的完整记忆。
后脑勺忽然掠过一阵劲风，力道刁钻突兀，甚至完全没有惊动自己了外层铺开的阿赖耶。
悖论节点爆发扰乱全局感知，碎片触碰引发的幻象屏蔽浅层感知，双重干扰之下，这一记偷袭藏毫无破绽。
然后，“噗通”一声。
王璃就只觉后脑勺一股劲风传来，下一瞬，根本就不让他反应过来，后脑勺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闷棍。
一瞬间，王璃双眼狂冒金星。
稳固的唯心阿赖耶识骤然晃了一下，漫天交织的时序幻象趁机往前压迫，鎏金色光晕出现细碎裂痕。
王璃他完全没能预判这次袭击，整片夹缝的因果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攻击者的行动没有留下任何前置因果波动，象是凭空诞生的动作，完美契合悖论节点无因无果的特性。
“噫？只来一下不行吗？”
依稀间，王璃耳边似乎传来某声超级可怕的地雷系病娇重女的声音。
软糯清甜的语调裹着几分执念深重到足以压塌多元宇宙的至极任性，“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
不等反应，砰砰砰砰，王璃同学那漂亮的后脑勺顿时就又迎来了数记强而有力的闷棍。
力道层层叠加，精准在同一处位置，专挑感知被幻象牵制的空隙出手，节奏拿捏恰到好处。
王璃身形跟跄半步，只有张嘴翻眼吐舌头了。
王璃下意识抬手往后格挡，可掌心只捞到一片虚化的，形如赤火般的衣裳残影。
攻击者身形飘忽，扎根悖论虚无地带，根本不受时空的束缚。
漫天执念杂音被这清脆的敲击声盖过。
唯有那一点赤红如火兮，鸣鸣如凤的碎片浮在半空微微晃动。
“妈耶！谁，是谁在算计我？！算你狠！”
王璃同学在昏迷的瞬间，狠狠地朝其竖了一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