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鲛人族虽然居于深海,却也常与陆地的人族修士往来,相互之间一直和平相处。直到人族与鬼族之间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争。据说当时鬼族打造出了一件了不得的法器,名为万魂幡。为了打造万魂幡,鬼族劫杀了无数人族修士,并且用他们的生魂来祭炼万魂幡,因此双方发生了大战。”
“而鬼族的万魂幡一出,人族几乎是无人能敌,反而是又被收了不少人族修士的神魂进入万魂幡中。后来,人族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鲛人珠可以抵御万魂幡收取他们的神魂,于是,人族便四处劫掠我们鲛人族,让我们鲛人族大量产生鲛人珠。”
“鲛人珠?”
林月儿有一些印象,曾经在某本古籍中看到过相关的叙述。
“是不是你们鲛人的眼泪?”
面对林月儿的提问,鲛人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
“对也不对。鲛人珠是鲛人的眼泪不错,但也不是所有的鲛人眼泪都会变成鲛人珠。只有那种痛彻入骨,或者由心而发的眼泪,才会变成鲛人珠。那些人族修士又怎么可能获得我们鲛人由心而发的眼泪,便采取了你眼前所见的这种方式,通过对我们鲛人痛下狠手来获得鲛人珠。”
林月儿闻言,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痛彻入骨的眼泪才能凝成鲛人珠……那当年的人族修士,究竟对鲛人族做了多少残忍之事?
她看着鲛人琵琶骨上深嵌的玄黑锁链,锁链上流转的符文透着熟悉的人族阵法气息,心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前辈,”
林月儿声音微沉,说道:
“此事……是人族的过错。但如今的云泽大陆,早已不是当年的云泽大陆,想必前辈也应该发现,人族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来找你收集鲛人珠了。”
鲛人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说道:
“过错?一句过错,就能抹平我鲛人族数万子民受到的痛苦和丢失的性命?就能抵消本座被困在此处的苦楚?”
他猛地挣动了一下锁链,岩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阴寒的禁制之力顺着锁链钻入他的经脉,鲛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青色的血珠。
也许是鲛人太过激动,他的这番挣扎,让他的眼角出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随着泪珠的出现,慢慢在他的脸颊滑落,与嘴角的青色血珠混合在一起。就在它就要掉落到地上的时候,泪珠变成了一颗晶莹的青红珍珠。
林月儿也看到了那颗珍珠,难道那就是鲛人珠?可见这困住鲛人的锁链对他是何等的一种痛苦制约。
“前辈,你莫要激动,这锁链会伤到你的身体。”
林月儿关心地提醒道。而她自己也快速走到了鲛人的身前。她已经确认过,这里的阵法应该是用来限制鲛人逃脱,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她现在要想办法化解眼前这位鲛人对自己的恶意,若是可以,她都想要将对方给救出来。
她伸手扣住了鲛人的手腕,运转《大五行治疗术》,一股温和的元力慢慢进入鲛人的经脉,修复着他体内经脉的伤势。
在林月儿扣住鲛人的手腕时,鲛人条件反射在挣扎,但是他感受到林月儿的举动是在替自己疗伤时,也就停止了挣扎,静静地看着林月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过《大五行治疗术》转化而来的淡绿色元力如同春日里最温润的溪水,缓缓流淌过鲛人枯竭破碎的经脉。那些陈年旧伤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带着他原本黯淡的鳞片都重新泛起了一层幽蓝的光泽。
鲛人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仇恨之外的情绪——那是震惊,混杂着一丝久违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