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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
唐雪漫的指尖攥住陈化手腕时,力道很轻。
但却又握得很牢。
却仿佛怕他下一秒就转身离开。
“怎么会这么凉?”
陈化感受到她掌心的凉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不是寻常的体温偏低。
就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玉。
“师叔?”
陈化连忙俯身,呼唤了一声。
但声音不大,怕稍重一点就惊到刚醒的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感觉怎么样?”
唐雪漫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眼。
初醒时。
迷茫在眼底弥漫了片刻。
黑眸里蒙着一层水汽,直到看清眼前陈化焦急的脸,才慢慢聚焦。
“臭小子......”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略显沙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虚弱:“你......突破了没有?”
闻言。
陈化心中不由被触动了一下。
眼前的年轻女子。
刚从生死边缘转醒,连她自己的手臂都抬不起来,第一句话竟不是问自己的伤势,而是记挂着他是否突破。
陈化握着她的手,回应道,“突破了,师叔,多亏你出手相助,否则我必定会被火气灼烧,经脉尽毁。”
“那就好......”
唐雪漫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可这笑意刚停留片刻。
她就皱起了眉,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想亲眼看看陈化的真气状态,但手臂刚用了半分劲,就软得像没了骨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床边歪去!
“小心!”
陈化眼疾手快,左手瞬间揽住她的腰,右手撑在床沿,将她稳稳扶住。
入手的触感又轻又凉。
很明显。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
薄薄的白裙贴在皮肤上。
陈化连忙将她往床中间扶了扶,又拉过厚些的锦被,小心翼翼地裹住她的肩膀,“你刚醒,身子虚,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嗯......”
唐雪漫靠在床头,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还带着些急促。
她看着陈化,故意扬起下巴。
用带着倦意的语气调侃,“怎么?臭小子,你现在是在心疼姐姐我吗?刚才突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火气乱冲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姐姐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帮你扛着?”
或许是和陈化熟了。
她这一次,没有自称师叔。
而是以姐姐自居。
陈化尴尬地挠了挠头。
目光落在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旋即又注意到了她的小手,“师叔,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刚才在修炼室,我就觉得你的体温不对劲,是不是......是不是帮我压制火气的时候,落下了病根?”
他此刻内心是有些自责的。
若不是他控制不住那股先天火气。
唐雪漫也不会用自己的阴寒真气去硬扛,更不会吐血昏倒。
闻言。
唐雪漫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体质问题。”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我是天生的极寒体质,体温本来就比正常人低半截,而且冬天不用盖被子,抱着我就能当冰袋用。”
“极寒体质?”
听到这几个字。
陈化不由得怔了一下。
想到了师父先前告诉自己,他的至阳体质,只有与至阴或者极寒体质的女子阴阳调和才能治好。
戚琳是至阴体质他早就知道。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只比自己大四岁,平时总爱嘴硬心软的美女师叔,居然就是师父口中的极寒体质!
“是巧合吗,还是......”
陈化此时心中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他看着唐雪漫苍白却精致的脸庞。
瞧见她眼底带着笑意的调侃,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臭小子,发什么呆?”
唐雪漫见他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连瞳孔都有些失焦,脸颊突然泛起一层绯红。
她伸出没被握住的手。
随即在陈化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娇怒。“我问你话呢,我昏迷的时候,你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她嘴上说得厉害。
眼神却下意识地躲闪着,不敢直视陈化的眼睛。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陈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可话一出口,还是忍不住有些害羞。
就连耳根都悄悄红了,像染上了胭脂。
“啊?”
陈化猛地回过神,连忙摆着手,动作太急,差点带倒床边放着的水杯。
“我怎么会对师叔你做奇怪的事情......”
“哼。”
唐雪漫哼了一声,却没真的生气。
反而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别扭:“我就是随口问问。”
“谁知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见着女人昏迷了,就动歪心思......”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打断。
脸颊的红润刚浮起来。
又因为心虚悄悄褪去了些,只留下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