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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缓缓扫向众人,语气诚恳。
“当务之急,我认为有三点,第一,立刻加派绝对可靠的人手,暗中查探会长下落,第二,协会内部必须立刻稳定下来,各部门要正常运转,不能给外界以可乘之机。”
“这第三嘛......”
说到这。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刘长和孙柳。
旋即又看向在座几位资格最老,但平时不太管具体事务的名誉理事,缓缓道,“会长之位,关乎协会稳定大局。”
“我们自然都坚信陈会长吉人天相,定能平安归来,但......凡事需做最坏打算,若会长短期内无法回归,协会不可一日无主。”
“是否需要考虑,在陈会长归来之前,推举一位‘临时会长’或成立‘临时理事团’,暂时代行会长职权,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尽管,他这番话说得很含蓄。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不可能听不懂他这番话的言外之意。
此言一出。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几位名誉理事互相交换着眼色,但并没有立刻表态。
其他长老,也开始面露思索。
前两天,刘长和孙柳还在各种场合,鼓吹‘会长重伤垂死,应立刻重新选举新会长’,态度可谓急不可耐。
怎么今天突然就变成了‘忧心如焚,誓要找回会长’?
甚至,连李开元也只是提出选举‘临时’会长?
这态度转变之快,实在令人费解。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突兀。
“开元啊,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这时。
一位白发苍苍的名誉理事开口了。
他姓徐,是协会元老,德高望重。
就连后面被陈化提拔为副会长的宁丰,平时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他一开口,所有人全都看向了他。
“协会稳定确实重要,不过嘛,我记得前两天,几位分会长似乎对‘重新选举’颇为热衷,怎么今日,倒只提‘临时’了?”
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而且毫无拐弯抹角的意思。
摆明了,是对李开元三人的提议抱有怀疑。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长三人身上。
“该死的老东西,多管闲事!”
刘长看了徐理事一眼,表面上若无其事。
可心中却是暗骂这老狐狸多事。
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惭愧‘的表情。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朝着徐老和其他人深深一躬。
“徐老教训的是!前两日,是我等心忧协会前途,乱了方寸,言语行为确有不当之处!在此,我刘长向诸位同仁,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
他抬起头,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
“经过这两日的反思和打探,我们越发觉得陈会长失踪之事迷雾重重,背后恐有大阴谋,此时若协会内部分裂,急于争权夺利,那才是真正中了奸人的下怀。”
“同时,还会将会长和协会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他话音刚落。
孙柳也配合着,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用力地捶了一下桌子。
“老刘说的没错,是老孙我之前糊涂!被某些小人挑唆!现在想想,会长对我们不薄,我们更该团结一致,先把会长找回来才是正理!”
“其他的,等会长平安归来,自然由会长定夺!”
李开元也微微颔首,叹道,“徐老慧眼,前两日是我等考虑不周,过于急躁了。”
“如今想来,当以寻找会长为第一要务,协会内部稳定为第二要务,至于会长职权......若会长短期内无法回归,设立临时机构也只是权宜之计。”
“一切待会长归来即行废止,此乃为协会大局着想,绝无私心,还请诸位明鉴!”
三人一唱一和,言辞恳切。
而且姿态放得极低。
又是道歉又是表忠心,对于之前的激进主张只是轻描淡写。
顺理成章地归咎于心忧协会。
还有受人挑唆和考虑不周之上。
现在则是幡然醒悟,以寻找会长为第一要务。
这番表演。
倒是让一些原本心生疑虑的长老,又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莫非,他们真的只是之前太着急了,现在醒悟了?
“呵......”
但像徐老这样阅历丰富的老江湖。
以及少数几位头脑清醒,对刘长等人平日作风有所了解的长老,心中的疑虑不仅未消,反而更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态度转变太快太彻底,反而显得虚假。
就在会议室里气氛微妙,众人心思各异之际。
“吱呀!”
红木大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三道身影缓缓走入。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桌旁一张张惊愕的脸。
最终,落在了主位空置的椅子。
以及旁边刘长孙柳李开元三人的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在座的人倒是不少,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会......会长?!”
“会长您......怎么会......”
“会长,您回来了?!”
短暂的死寂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就忠于陈化的长老们,脸上瞬间写满惊喜。
徐老也是眼睛一亮,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会长......”
至于刘长、孙柳、李开元三人......
脸色,则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家伙,不是才刚准备回京都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