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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化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原地,离门口不远。
并未如戚琳预想般走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戚琳此刻心跳才会越来越快。
“那我便直说了,戚琳,我三日后,要前往昆仑山,一个叫昆仑墟的地方。”
昆仑墟?
这个词让戚琳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并非对武道界的秘闻一无所知。
再加上,她最近刻意去了解了一下武道界的消息。
所以,她隐约能猜得到,陈化所说的昆仑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只是,让她不解的是,陈化去那里做什么?
她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陈化看着她,继续道:“此行是为了寻找彻底解决我某种隐疾的方法,这是师门之命,也是我自救的唯一途径。”
隐疾?
戚琳眉头微微一皱。
之前在京都时。
她听陈化的母亲说过,陈化从小身体有异,需要特殊方法压制,想来,就是陈化此时说的隐疾。
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师父,冰心柔。”
陈化也不打算隐瞒,索性实话实说,“她和我说,此次昆仑墟之行,我必须带上一个人同行,而这个人,就是你。”
“我?”
戚琳顿时面露讶异,疑问道,“为什么是我?陈化,你和你师门的事情,与我何干?我们之间,似乎早已没有任何瓜葛。”
“我也曾有此疑问。”
陈化坦诚道,语气不变,“师父说,你的血脉,你的命格,与昆仑墟,与我体内的火气,存在某种渊源。”
“你是此行找到解决方法的‘引子’之一,具体缘由,我师父并未详说,但她老人家从不妄言,既然如此交代了,那必然有她的深意。”
说到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戚琳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些,“我师父还说,此行于你,或许也是一场机缘。”
“引子,渊源,机缘?”
戚琳重复着这些玄而又玄的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
“陈化,一段时间没见,你倒是学会打机锋了,如此虚无缥缈的理由,就想让我跟你去那种地方,你觉得,我会信吗?”
“还是说,这只是你,或者你师门,因为某些我不知道的目的,想要将我牵扯进去的借口?”
她的怀疑合情合理。
以他们如今的关系,以她的身份和地位。
突然被告知要去一个危险之地充当什么引子,换做是谁都会警惕。
陈化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
心中并无恼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会来找戚琳,和她说这些事情。
而且,他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被戚琳拒绝的心理准备。
他摇了摇头:“我无需,也不屑于编造借口,若非师命难违,且关乎我自身生死,我也不会前来。”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生硬。
却恰恰因此而显得真实。
他确实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费尽心机来编造这样一个故事骗她去昆仑墟。
以他如今展现的身份,实力。
若真想对她或戚家不利,有更直接的方式。
戚琳审视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陈化那双眼眸之中。
她看不到任何掩饰的迹象。
理智告诉她,陈化的话很至少有七分真。
陈化的师父冰心柔,她听爷爷提起过,是传说中的医仙,确实不是无的放矢之辈。
而陈化体内的先天火气,她也隐约知道是个大麻烦。
但情感上,她抗拒。
抗拒再次与陈化产生如此深的牵扯。
也抗拒将自己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去为一个‘前未婚夫’的生死充当什么莫名其妙的引子。
凭什么?
自从,走出和陈化那段失败的感情之后。
她早已学会用利益和得失来衡量一切。
感情用事是弱者的行为,她现在,绝不允许自己做这种事情。
戚琳重新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好。”
权衡过后。
她不再纠结于为什么是我这个情感层面的问题。
而是转向了更实际,更符合她现在思维方式的层面。
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谈判口吻,“陈化,即便我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师命,你的困境,我姑且相信,但是......”
她拖长了语调,双眼冷漠地盯着他:“让我放下戚氏集团的事务,冒着未知的风险,跟你去昆仑墟。”
“这对我而言,是一项需要付出巨大成本和时间的业务,那么,请你告诉我,我,戚琳,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刻意强调了好处。
显然,是想将这场本该掺杂着旧日情分的谈话,彻底拉到了利益交换的层面。
闻言。
陈化对戚琳的反应有些惊讶。
这和他之前认识的戚琳不符。
但也没有任何觉得戚琳此举有不妥的意思。
请人帮忙,的确应该给人好处
他来这里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