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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陈化说道，“有些事情，不过是顺手罢了，我不是圣人，也并非什么大英雄，更不会冠冕堂皇的说自己是慈悲为怀。”

“所以，就只是顺手罢了。”

戚琳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陈化。”

沉默了许久。

戚琳犹犹豫豫，轻轻咬了咬嘴唇。

“嗯？”

“对不起。”

陈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道歉？”

戚琳低下头，语气很沉重，“以前的事，我那样对你......”

陈化眉头微皱，没想到她会旧事重提。

“过去了。”

“嗯......”

戚琳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怨恨，没有责备，也没有刻意的宽容。

只是......过去了。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陈化继续说道，“况且这一次，是我应该向你道谢，多谢你愿意陪我来昆仑墟。”

这句话，陈化是发自内心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应该谢谢你。”

戚琳沉吟了会儿，继续说道，“以前你救了我爷爷，还帮我夺回了戚氏，更是救过我的命，无论如何，都是我欠你的。”

“只是陪你去个地方而已，就当做是旅游了。”

陈化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戚琳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早点休息，晚安。”

陈化点头，“你也是。”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化一人。

他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更深了。

远处的山脉，已经完全融入了黑暗。

明天就要进山了。

随即，他取出先前那几张羊皮地图，铺在茶几上。

地图边缘已经磨损，有些地方的字迹也模糊不清。

但那些用红色墨迹标注的线条和符号，依然清晰可见。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线条，手指轻轻划过羊皮表面。

地图上的线条很复杂，但也很详细，山脉，河流，峡谷，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但在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用朱砂绘制的红色圆圈，圆圈中央是一个古老的篆字。

“墟”。

也就是昆仑墟。

传说中上古仙人修炼的地方，埋藏着无数天材地宝和失传功法的地方。

也是他体内先天火气唯一能够彻底解决的地方。

陈化的目光在那个红色圆圈上停留了很久。

从云海市到西宁，从西宁到昆仑山，再从昆仑山外围进入核心地带......

这条路线，他已经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

但地图上标注的路线，有好几条。

“哪一条最安全？”

陈化在脑子里盘算起来。

就在这时候。

敲门声再次响起。

陈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进来。”

门推开，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唐雪漫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

她走到陈化身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羊皮地图上。

“还在研究？”

“嗯。”

陈化点头，“明天就要进山了，想把路线再确认一遍。”

唐雪漫拿起其中一张地图，仔细端详。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唐雪漫开口道，“这几条路线，你都看过了？”

“看过了。”

陈化指着地图上的线条，“这条，沿着河谷走，相对平坦，但绕路，要多走两天，这条，翻越两个山口，路程短，但地势险峻，而且......”

他的手指停在一条用虚线标注的线路上。

“而且这条路线，标注了禁制两个字。”

唐雪漫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

“禁制？”

她微微皱了皱眉，“这两个字，破译开来，竟是禁制的意思吗？”

“应该是。”

陈化说道，“师父说过，昆仑墟外围有很多上古禁制，有些已经失效，有些还在运转，如果不小心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唐雪漫沉默了片刻，然后指向另一条路线。

“这条呢？”

“这条......”

陈化看着那条用实线标注的路线，“是相对安全的一条，绕开了所有已知的禁制区域，沿途有水源，有可以避风的山洞。”

“缺点是远，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