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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宫小姐的茶,我先走了。”
挂掉电话。
陈化直接站起身。
宫如意也没有挽留,站起身道,“我送你。”
“不用。”
陈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他看着宫如意的眼睛,缓缓说道,“宫小姐。”
“嗯?”
宫如意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陈会长还有问题想问我,还是......想约我吃饭?”
“如果宫家有人不希望你帮我,你最好提前处理好。”
陈化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这句话。
也瞬间让宫如意脸色微微一变。
但她的声音还是平静如常,“我知道了。”
“再见。”
陈化点了下头,缓步离开。
留下宫如意在客厅内,脸色沉了下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陈化指的是谁。
“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去,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目光看着院子里那几丛竹子。
耳边响起她父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竹子中空,所以能弯,有节,所以能立,做人也要像竹子一样,能弯腰,也能站直。”
此刻她站在父亲种下的竹子前。
要做一件父亲若在世也未必愿意她做的事。
把血亲逐出家门,废掉武功!
但她知道,如果不做,宫家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她转过身,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
“小姐。”
“通知所有在京的长辈,一小时后到祠堂见我,宫长林和宫长森也必须到场,谁不到,后果自负。”
她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但电话那头的人明显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
“小姐,出什么事了?”
“来了就知道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就挂了电话。
随即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紫檀木盒。
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纹路深处沉淀着暗色的包浆。
显然是几十年摩挲留下的痕迹。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盒面,然后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令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令字。
令牌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宫氏家传,见令如见家主。”
这是宫家的家主令,历代家主传承之物。
只有在最庄重的场合才会动用。
上一次它被拿出来,是她接任家主的那一天。
今天,是时候该用它了。
一小时后,宫家祠堂。
祠堂在别院的最深处。
是一座独立的青砖建筑,坐北朝南。
门楣上挂着一块老匾,写着慎终追远四个字。
但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祠堂里早已坐满了人,两侧的椅子排成两列,坐着的都是宫家在京的长辈。
五六十岁以上的,在族中有辈分有话语权的,今天都在这里了。
“如意这丫头,今天把我们这群老家伙叫过来,是要做什么?”
右侧首位坐着宫明远,宫如意的三叔公。
七十多岁,头发雪白,脸上满是皱纹。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棉袍,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拐杖。
此刻眉头微微皱着,目光不时扫向门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知道,如意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召集全族的人。
她一旦开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呵呵......”
左侧首位坐着宫明礼,是宫如意的四叔公。
六十多岁,比宫明远年轻些,人也精明得多。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目光从宫长林和宫长森脸上扫过,嘴角微微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