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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武道会驻京都联络处的会议室里。
周老坐在长桌的一端。
位置和上次开会时一样,但姿态明显不同了。
他右手搁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脸色阴霾。
他身后那四个人此刻已经分坐在长桌两侧。
中年男理事叫方志远,在联络处负责文书和程序对接。
跟了周老足有十二年。
女理事叫林婉,负责对外交涉和信息汇总。
资历比方志远浅一些,但执行力很强。
在周老手下属于后劲足的类型。
另外两个人,一个姓孙,一个姓吴。
都是周老从联络处调过来协助这次行动的。
林婉从手机上调出一份备忘录。
屏幕朝上放在桌面上,目光先在周老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周老,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把今天的情况做了一个简要的记录。”
“包括陈化的全部发言措辞,他的姿态,以及他拒绝接收函件的整个过程,这份记录我打算在今天之内整理成正式文本,作为后续通报的附件材料。”
“发出去之前先给我过一遍。”
周老说道,“措辞要干净,不要带主观判断,只记录事实,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要如实抄录。”
“明白。”
林婉说着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随后靠回椅背,语气不悦,“但我不确定陈述事实本身是否就够用了,今天他在接待厅里的态度,远远超出了拒绝配合的范畴。”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否定全球武道会的交涉框架,他的态度,属实恶劣到了极点。”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
方志远接过了话头,他的语速比林婉略慢,“如果今天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武道组织,我们被拒绝配合,最多算是一次无效接触,记录下来存档就行。”
“但武术协会现在是中原武道界的代表组织,陈化是那个组织的会长,他的态度代表的是整个中原武道界的立场。”
“那不仅仅是针对我们五个人,也是在向全球武道会传递一个信号。”
说着。
他停了一下。
“这个信号如果传出去,以后其他地区的武道组织也会效仿,也会拒绝全球武道会的正式交涉,以强硬姿态应对程序性接触。”
“如果每出现一个陈化我们都只能记录存档,那全球武道会在地区的执行力和权威性就会在三年内全面崩塌。”
“甚至不用三年,瞬间就会崩塌。”
“方志远说得对。”
坐在长桌末端的老孙开了口。
他是五个人里面年纪仅次于周老的,约摸六十五岁。
平时话不多,但在涉及程序性和权威性判断的时候。
他的表态往往比其他人更重。
“我在联络处工作了二十三年,见过不少地区的武道组织跟全球武道会叫板的情况。”
“但之前叫板的那些组织,要么是单独行动,不具代表性,要么是嘴上硬,心里虚,只要施加足够压力就会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