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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从镇上的集市聊到邻居家的孩子。
从菜价聊到门口的树什么时候结果。
陈化始终没有切入正题。
但他注意到妇人在谈话过程中提到祖父的时候。
语气渐渐变得平和下来,不算刻意回避,却有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对别人提起过这些事的陌生感。
到了下午,妇人终于主动站了起来。
“先生,你等了那么久,也该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跟我来吧。”
“麻烦了。”
陈化对她点了点头。
随即。
她领着陈化穿过堂屋,走进最里面一间小房间。
墙角放着一只旧木箱,木质已经发暗。
边缘还有一些被搬动时留下的磕痕。
只见她从腰间取出一把旧铜钥匙,打开木箱的锁扣,掀开盖子。
箱子里是几十份泛黄的纸质文件,大部分是个人信件和日常账目记录,用旧绳扎成几摞,摆放得还算整齐。
妇人把手伸进箱子底部,在文件的夹层中摸了一会儿。
随后取出了一份封装完好的密封函件。
函件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封口处加盖着一枚已经褪色的旧印章。
轮廓可以辨认出是全球武道会创立期的图徽样式。
落款日期写着1972年。
“这个,是祖父当年从京都带回来的,他说过,以后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这东西,就把它交出去。如果没人来找,就让它烂在箱子里。”
妇人把函件递给陈化,“我等了三十多年才等到你来。”
陈化接过函件,并没有直接当场打开。
他先看了一眼封口处的印章。
完整度高于他的预期。
说明这份文件在被封存之后从未被打开过。
他把函件小心地放在桌面,向妇人道了谢,然后才问了一句,“您祖父当年离开京都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这个......”
妇人想了想,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
“他说过一句话......有些事,做的时候觉得对,后来才看出来不对,但签了字的东西,一辈子都撤不回来。”
“这是他的责任。”
陈化听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向妇人提出请求,“这份文件的内容我需要看一下,但我可以只复制一份带走,原件留在这里。”
毕竟,这也是妇人的一些回忆。
妇人点了点头,“可以。”
陈化用手机逐页拍摄了函件内部的所有内容。
用时将近四十分钟,每一页都确认了字迹和印章的清晰度。
照片拍完之后,他把原件重新封装好,放回木箱的原来的位置。
他在镇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返程。
回程的火车上,他把拍摄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份文件确实是一份资源分配决议的正式副本。
末尾有三位签字人。
他逐一辨认了那三个签名。
其中两个是他在归墟目录上已经见过的名字。
第三个签名的笔锋比其他两个更重。
那种落笔的方式明显不同于习惯性签署的流畅。
看上去,透着一股不太情愿。
那是林远山的签名。
“这就是,所谓的旧约么?”
陈化把手机锁屏,神色若有所思。
他随后给沈发了一条消息,“找到了,一份副本,有签名字样,等我回来面谈。”
沈的回复在几分钟后到达,“陈大会长,不愧是你,速度就是快,好,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