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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唯陈化的命令是从。
陈化说一,他们肯定不会说二。
而这三天以来,陈化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铁尺那句,‘签字的顺序决定了责任的归属’反复放在脑中琢磨。
第二件,把林远山那份旧约副本的电子照片,重新逐页放大检视了一遍。
他注意到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第一页底部有一条极浅的铅笔标注。
字迹淡得几乎和纸面融为一体。
看上去,像是某种已经褪色多年的备注。
他把照片亮度调到最大之后辨认出了那行字,只有六个字,“若补签,责由我担。”
笔迹明显不是林远山的。
因为和正文中的签名笔锋完全不同。
陈化判断那应该是梁锦荣本人留下的备注。
他在签字之后四天里看到了林远山即将补签的文件。
还在副本上留下了这句话。
意味着他知道自己作为第一签署人,即将被林远山承接责任的行为所覆盖。
“当年老一辈的事情,还真是错综复杂。”
陈化觉得,自己查的这些事情,有些过于复杂化了。
“归墟到底,想向我传达什么信息?”
那个自称‘沈’的家伙,是在故弄玄虚么?
沈烈走进接待厅时手里拿着两张纸条。
一张是从花姐那里拿来的信息同步记录。
另一张是写在旧式信笺上的手写信。
“会长。”
他把信放在陈化面前。
信是铁尺通过一个送水工递过来的。
内容不长,但字迹比上一次看到的那封代笔信厚重得多。
信上内容只有寥寥几行,“钥匙和地址都是真的,我父亲在档案室里留了一份他当年没有签完的补充协议,他说那才是梁家真正欠下的债。”
“我去找你那天没有说完的话,你读了那份文件就会明白,我走了,我这个人,从不走回头路,放心,汉斯他死有余辜。”
“包括我在内,其余人等,绝不会再找陈会长的麻烦,陈会长可以把我这封信,交给其他汉斯旧部看,他们看了之后,自会考虑,是否留在武术协会,为中原武道效力。”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字体很小,应该是临时起意加上的。
“哦对了,陈会长,你后背那道擦伤,最好用淡盐水敷一下,我当年第一次受那种伤的时候不知道,后来留了疤。”
“倒是个有趣的家伙。”
陈化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随即抽出外套内袋里那把黄铜钥匙放在桌面上。
宁丰坐在对面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
忍不住开口问道,“会长,信上说什么了?”
“你看看吧。”
陈化把信推给他看。
“好。”
宁丰满脸好奇。
看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把信纸折好递还回来。
“会长,那地方,我们什么时候去?”
陈化把钥匙收进口袋,站起来说道,“明天,不过,还是我一个人去。”
“啥?”
赵北武正好从门口走进来听到了这句话。
“会长,不如带我一起......”
但他还没说完。
就知道,陈化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
于是,他干脆闭上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