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要封店,我配合。”
梦思雅把哑巴表弟拉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柜台的位置。
“这店,你们封。但这人,你们带不走。”
她指了指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
“花颜阁开业半月,经手的客人成百上千。若真有毒,早就有人横着进来了。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官爷拿不出证据就要锁人,我若是死在牢里,这满城的百姓怎么想?”
“我想京兆尹大人,也不想背上个草菅人命的名声吧?”
络腮胡愣了一下。
这女人太淡定了,淡定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确实,人太多了。真要把事情闹大了,万一这女人背后还有人,他也兜不住。
反正上面的意思是让花颜阁关门,只要店封了,差事就算办了。
“好个牙尖嘴利的刁妇。”络腮胡收起刀,冷哼一声,“那就在家等着传唤!来人,贴封条!”
两条白底黑字的封条,交叉着贴在了花颜阁的大门上。
格外刺眼。
官差们赶走了客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夕阳西下,西市的街头,花颜阁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梦思雅站在封条前,没哭也没闹。
“东家……”伙计们都快哭了,“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才刚开张……”
“慌什么。”
梦思雅转身,看着众人。
“都回去歇着,工钱照发。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
“我要让这封条,怎么贴上去的,就让人怎么给我恭恭敬敬地揭下来。”
……
东宫,偏殿。
上官云儿正靠在榻上,手里剥着一颗葡萄。
“娘娘,办妥了。”
心腹太监跪在地上,一脸谄媚,“京兆府那边手脚麻利,说是人虽然没抓进去,但铺子封得死死的。那个孟寡妇就在门口干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哼。”
上官云儿把葡萄扔进嘴里,只觉得甜到了心里。
“算她识相。”
她拿帕子擦了擦手,眼里全是轻蔑,“一个乡野出来的寡妇,还想在京城跟我斗?本宫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她想起白天季永衍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就不痛快。
“再去传个话,让京兆府把案子拖着。拖它个一年半载,等那个孟寡妇耗尽了家财,在京城待不下去了,自然就滚蛋了。”
“是,娘娘英明。”
太监刚要退下,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季永衍一身常服,走了进来。
他没让人通报,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磕在地上。
上官云儿也是一惊,连忙坐直了身子,换上了一副笑脸,“殿下?您怎么来了?也不让人知会一声……”
季永衍没理她。
他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太监,又看了看上官云儿。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上官云儿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
“殿下说什么呢,妾身听不懂。”她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