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副将一听火气也上来了,“给宫里做的东西那可是贡品,谁这么大胆子敢封贡品的铺子?”
“嘘!你小点声!”林大雄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事儿可不能乱说,那位主儿咱们惹不起!”
他越是这么说,周围的兵痞子们越是好奇。
林大雄又不小心透露了几个细节,比如东宫,太子妃,新开的铺子……
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军营里传出来的消息,可信度比茶楼里的评书高多了。
一时间京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来不是黑店,是好东西被人眼红了!
原来不是谋害贵人,是太子妃娘娘嫉妒人家老板娘长得好看!
这下全京城的百姓看东宫的眼神都不对了。
……
东宫偏殿。
啪的一声,上官云儿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贱人!贱人!那个孟寡妇她怎么敢!”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都扭曲了。
上午她派出去采买的宫女回来哭着说外面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她去御花园散心连别宫的妃嫔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嘲讽和怜悯。
她堂堂太子妃上官家的嫡女,竟然成了一个全京城都知道的妒妇!
“娘娘您息怒……”容嬷嬷跪在地上收拾着碎片,手都被划破了。
“息怒?我怎么息怒!”上官云儿指着自己的鼻子,“现在全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都在骂我是个容不下人的毒妇,我这张脸和上官家的脸全都被那个贱人踩在了脚底下!”
她想抓人可法不责众,她想封了说书人的嘴可今天封了一家明天就能冒出来十家。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嗓音。
“太子妃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上官云儿的身体一僵。
太后?她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干什么?
怀着不安上官云儿去了慈安宫。
慈安宫里很安静,可上官云儿只觉得手脚冰凉。
太后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上官云儿行礼。
太后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哀家听说,你近日很威风啊。”
上官云儿的心猛地一沉,“皇祖母……”
“哀家还听说,你容不下一个寡妇,把人家的铺子都给封了。”太后的声音不重,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上官云儿的脸上。
“皇祖母,不是的,是那家店……”
“是什么?”太后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看似浑浊的眼里,藏着洞悉一切的精光,“是你上官家的女儿,觉得这京城,也该是你上官家说了算,是吗?”
“孙媳不敢!”上官云儿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不是不敢,你是太敢了。”太后将佛珠放在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皇家娶你进门,是让你来当太子妃,不是让你来当妒妇的!永衍是储君,他的脸面,就是皇家的脸面!
“你今天能因为嫉妒封一家铺子,明天是不是就要因为嫉妒干涉朝政了?”
“孙媳知错了!请皇祖母责罚!”上官云儿把头磕在地上,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行了。”太后挥了挥手,透着疲惫的说,“回去吧,告诉京兆府该怎么办,让他们看着办,别再让哀家听到那些不入流的闲话,丢皇家的脸。”
上官云儿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慈安宫。
殿外的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