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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才盛玉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季明寒没有看她第二眼。
盛玉华也没有。
两个人继续吃饭,一个夹菜一个添汤,默契的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饭吃到一半,那个侍女说了声去换壶热茶,转身出了包间。
她从走道拐角下了楼,穿过后厨的杂物间,推开一扇小门出了酒楼的后巷。
后巷潮湿阴暗,她蹲在墙根,从腰带里摸出一管竹筒哨子,对着天空吹了一声。
无声的气流往上一冲,一只灰色的信鸽从对面屋檐下扑棱着飞了出来。
侍女从袖口里掏出一张拇指大的纸条绑在鸽腿上,拍了两下鸽身。
信鸽扑腾着翅膀飞起来,钻进灰蒙蒙的天空里。
飞了不到五十丈。
一颗弹丸从楼顶的某个隐蔽角度射了出来,又快又准,无声无息。
弹丸正中信鸽翅膀根部,鸽子扑棱了两下就直直的栽了下来。
晓晓趴在聚福楼三楼的窗台死角,一手端着碗藕粉,一手收回那把涂了强力麻药的小弹弓,吹了吹弓弦上不存在的灰。
三叔的人已经从巷口两头堵了上来,把那只晕鸽子和鸽腿上的纸条一并收走了。
楼上包间里,盛玉华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
季明寒从她手里接过茶杯放到桌上,又给她添了半杯新的。
盛玉华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嘴角弯了弯。
丁丁在对面啃着一只鸡腿,满嘴油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跟康康讲解鸡腿跟鸡翅的成本差异。
康康听的一脸茫然,乐乐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椅背上直点。
赵嬷嬷在旁边扇扇子,一脸慈祥。
糖糖打了个小嗝,吐了个泡泡。
整个包间里岁月静好。
盛玉华靠在那里喝着茶,等着三叔把纸条送上来。
她想知道,那只被麻翻的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里,到底写了什么。
没等多久,三叔的脚步声就上来了。
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三叔侧身闪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纸条。
他把纸条搁在盛玉华面前的茶碟上,退了半步。
盛玉华放下茶杯,两根手指捻起那张纸条,展开来看了一眼。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小字:玉华,今夜查铺,速转寒毒残渣至西郊。
字迹潦草的厉害,墨还没干透就被折起来了,有几个字糊在一块儿,但意思清清楚楚。
盛玉华把纸条递给季明寒。
季明寒扫了一眼,搁回碟子上,拿茶水把纸条浸透泡烂了。
丁丁在对面终于啃完了鸡腿,抬头一看爹娘的表情都淡淡的,低头又去啃第二只。
盛玉华用筷子尖拨了拨碟子里的碎纸渣,声音压的很低:“这个侍女知道咱们的行动安排,说明翡翠铺那边有人在酒楼安了钉子,而且不止一个。”
季明寒嗯了一声。
盛玉华继续说:“纸条上写的是西郊,但咱们只说了查铺,没说什么西郊,这是她自已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