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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身体往侧方踉跄了两步,嘴角立刻裂开了,血顺着下巴淌下来。
她撞在石桌角上,弹了一下,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桌上的锡瓶哗啦啦倒了一片。
灰衣手下吓傻了,两条腿直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阿月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爬起来,半边脸肿了起来,嘴里全是血。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看着盛玉华,眼睛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盛玉华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看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素的端庄。
看不出怒气,但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发寒。
阿月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难听。
她撑着桌腿站起来,两条腿都在抖,但嘴里喊出了一个字。
那个字很短,很尖,是苗语。
她的双手猛的交叉按在自已的小腹上。
盛玉华的瞳孔缩了一下,但身体没动。
阿月的脸开始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条条扭曲的黑色纹路从脖子往脸上蔓延。
她在催动体内的同归于尽蛊。
灰衣手下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往暗门后面躲。
阿月的嘴角挂着血笑,朝盛玉华的方向扑了过来。
她还没迈出第二步。
一道凌厉的劲气从盛玉华身后射出,悄无声息的击在阿月的胸口正中。
阿月的动作当即僵住。
季明寒收回右手两根并拢的手指,面无表情的走到盛玉华身边。
那道气劲精准封住了阿月的心脉和任脉交汇处,蛊虫失去了血脉供给,体内翻涌的黑色纹路肉眼可见的停滞了。
阿月站在那里,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脸上的狰狞表情定格着。
盛玉华从袖口里取出三根银针和一只巴掌大的玉瓶。
她走到阿月面前,不紧不慢的把三根银针分别扎入她的天突、气海和血海三穴。
每扎一针,阿月的身体就抖一下,脸上的黑色纹路就退一分。
三针扎完,盛玉华拔开玉瓶的塞子,掰开阿月的嘴往里灌了半瓶。
药液入喉。
阿月全身痉挛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
她跌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团乌黑的血块,血块里裹着一条手指长的半透明虫子,已经死了。
盛玉华蹲下去用银针尖挑起那条虫子看了看。
那是同归于尽蛊的母体。
死了就死了,活不了了。
阿月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嘴巴张着想说什么。
盛玉华低头看着她,语气寡淡:“你体内的蛊已经被溶了,经脉也废了一半,这辈子都别想再驯蛊了。”
阿月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恐惧。
三叔的人从外面涌了进来。
八个暗卫把密室围了水泄不通,两个人上前将阿月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把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灰衣手下也绑了。
盛玉华没管他们,径直走到暗门里。
三个被关着的人已经半昏迷了,嘴里的布团被扯掉之后只会呻吟,说不出整话。
盛玉华蹲下来逐个检查了他们的伤势。
锁骨下的蛊液注射点已经溃烂发黑,但好在没有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