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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明神色复杂地看向了无声息的风初夏，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他和初见想的一样，风初夏极大可能没死，她用了一招金蝉脱壳，摆脱束缚。

她那般不认命的一个人，哪怕出生就被基因病折磨也从未有过轻生的念头，却骤然得知自己死于“自杀”，很有可能会被风初见恶心到。

沈长明看着风初见从随身空间纽里扯出一根极细的神经接驳线刺入风初夏颈侧的神经簇，并没有阻止。

“尸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撑起了身子，像一具被提线的木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开始整理身上的异常处，然后坐上轮椅，操控轮椅离开。

等“人”离开，沈长明也收回视线。

“很可怕，风初夏不过是有些念头，就被影响着无限放大，在这期间很难察觉到，你只是觉得自己逐渐变了，最终丧失自我。”

沉默片刻，沈长明缓缓开口，

“当你清醒过来，只能后悔自己所做下的事情。就算知道是被影响了，又有几个人过得去内心一关？会懊悔，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有过那些念头。”

经过风初夏点拨，他大概也明白了。

父皇和宴叔关系好是真的，但宴叔被皇祖父收养的时候，向来严肃的皇祖父对宴叔很是疼爱，一向不苟言笑的皇祖母也会偏爱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少年。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他总是去找宴叔玩，父皇有一天忽然问他很喜欢宴叔吗？他兴奋地说他超喜欢宴叔，宴叔很有趣，很厉害，长的也好看。

父皇当时神色黯淡了些许，沉默几秒才笑着对他说，他也喜欢谢宴。

沈长明现在明白了。

喜欢是真的，父皇确实把宴叔当做亲弟弟宠爱，但羡慕，甚至有点忌妒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