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也拍了拍晏军:
“小晏,我也给领导做过秘书,你的经历,我在淮州的时候也经历过,所以你会遭遇什么样的待遇,我比谁都清楚……都说秘书是走仕途的一条捷径,当秘书的人跟着领导干个三五年,提拔速度肯定比在领导的眼睛、耳朵和嘴巴,上……”
说到这里,梁栋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对晏军道:
“如果说这秘书是‘毛’,那领导就是‘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旦哪个秘书所服务的领导出了问题,这个领导的下场大概率会十分凄惨……许书记被纪委叫去谈话后,关里面,从来只有锦上添花,至于雪中送炭,想都不要想……”
晏军道:
“梁省长,您对我的安慰难道不就是雪中送炭吗?”
梁栋笑着摆了摆手:
“我不过就是安慰了你两句,又没有给你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晏军道:
“梁省长,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建议我不要在乎任何人的脸色,每天只要按时上下班就行了,我感觉我未必能坚持到现在……”
就在这时,许铎突然插了一句:
“小晏,你恐怕还不知道,其实你能成为我的秘书,梁省长在中间起了很大一部分作用……”
晏军看了看梁栋,又看了看晏军,脸上写满了疑惑。
许铎笑着问了晏军一句:
“还记得我第一次主动跟你打招呼吗?”
晏军点了点头。
许铎接着道:
“那时我刚好缺一个秘书,恰巧就在走廊里迎面碰到了你,于是就心血来潮,给你打了声招呼,问了你的名字。然后我就让人把你的资料送到我那儿,没想到你竟然是省委‘招才引智’招来的高学历人才。反正我那会儿没有秘书,就让秘书长把你安排给我,先试着用几天……真正促使我下决心正式用你的,是梁省长的意见。那天梁省长到我办公室找我,我们俩谈完工作,我就随口问了一下他对你的印象,没想到梁省长竟然对你赞不绝口,还说你特别像他以前一个叫‘程憨憨’的秘书,说你们俩人身上的‘憨’劲儿,如出一辙!”
许铎的话,让晏军不由得看向了梁栋,梁栋就笑着道:
“小晏,你可不要听许书记乱说,我可没说过你‘憨’!我的确说过,你跟我以前那个叫程满仓的秘书有点像,那小子也的确有个外号叫‘程憨憨’。不过,你们俩这不是真的‘憨’,而是属于那种大智若愚的类型。我这人有个偏见,向来都不喜欢那种话特别多的人,总觉得话多的人会给人一种不够踏实的感觉。一个人把精力全都用到说话上了,哪里还能分神去思考?我就觉得那些不爱说话,且善于观察的人,才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
晏军应该也是被梁栋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就问了一句:
“梁省长,你那个秘书现在在哪儿呢?”
晏军的问题,让梁栋顿时有些伤感起来,不过他还是毫不避讳地回答道:
“小程辞职了,现在在打理一家企业……”
“原来这样啊……”
这个答案明显有些出乎晏军的意料。
他本以为,梁栋的秘书,一定会在体制里混的风生水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