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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饶寅钟还是不敢确定。
他需要验证。
而验证的第一步,就是去找茅玉广。
如果梁栋真的指示省纪委或者省厅动了手,茅玉广作为省纪委书记,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尤其是省厅抓人,如果涉及违纪违法线索移送,省纪委必然知情。
想到这里,饶寅钟拿起手机,拨通了茅玉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茅玉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老书记?您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饶寅钟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尽量平和:
玉广啊,有空吗?想跟你见一面,聊几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茅玉广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疏离:
老书记相召,我当然有空。您看是我过去,还是……
我过去吧。饶寅钟道,你在办公室?
在的,我等您。
挂断电话,饶寅钟对司机道:
去省纪委。
轿车调转方向,朝着省纪委办公大楼驶去。
饶寅钟靠在座椅上,心中五味杂陈。
茅玉广是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
可现在呢?
薛家诚被带走,茅玉广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第一时间跟甄家接上了头,积极配合甄家压下对甄家不利的信息。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官场从来如此。
饶寅钟并不怪茅玉广。
换了是他,在这种时候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只是,再见面时,多少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二十分钟后,轿车停在省纪委办公大楼门口。
饶寅钟刚下车,茅玉广就已经从大楼里迎了出来。
老书记,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
茅玉广满脸堆笑,上前一步,伸手扶住饶寅钟的胳膊。
这份热情,比饶寅钟预想的要多一些。
看来,茅玉广虽然倒向了甄家,但还没有彻底跟饶家撕破脸。
毕竟,他饶寅钟还没有彻底倒台,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饶寅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拍了拍茅玉广的手背:
玉广啊,好久没见了,过来看看你。
老书记客气了,快请进。
茅玉广把饶寅钟引进自己的办公室,亲自泡了茶,端到饶寅钟面前。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话题从天气聊到身体,从石江的变化聊到省里最近的人事变动,就是不碰正题。
饶寅钟不急。
他知道,茅玉广也在等。等他先开口,先亮底牌。
官场见面,谁先开口谁就被动。
可今天,饶寅钟没有资格端着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缓缓开口道:
玉广啊,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茅玉广脸上的笑容不变,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老书记请讲,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饶寅钟盯着茅玉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天一的事,你知道吧?
茅玉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但饶寅钟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