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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的这些天,秦良信对她若有若无的情思,她不是感觉不到。
他看她时眼角的温柔,他帮她拎菜时手指不经意的触碰,他教她认花时两个人靠得很近的距离。
那些细碎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春天里的柳絮,飘得到处都是,你抓不住,却知道它们在那里。
可她不敢,也不能接受。
尽管秦良信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穿着朴素的衣服,在菜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蹲在院子里给菜地松土,看起来跟街上任何一个遛弯的老头没有区别。
但那个普通的退休老头能住别墅?
那个老头的家里舍得花一万块钱请个保姆?
所以身份的差距让她很清醒,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犹豫,是不是等下个月就辞了这份工作。
趁还没有陷得太深,趁还能走得干干净净。
到了她这个年纪,已经不奢求轰轰烈烈的爱情了。
那些年轻时的憧憬、那些对婚姻的幻想,早就被岁月磨平了,像她只想平静的过完这一生,不欠谁的,不亏谁的,安安静静的老去。
可她总得给自已攒下养老的钱,总得为以后打算。
像她这种五十出头的年纪,想找个一万块钱一个月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
“小谭,快坐啊,在想什么?”
秦良信看着出神的谭秀英,催促道。
谭秀英回过神来,勉强笑着道:“秦先生,我坐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要不然给我在对面桌角那里加个位置吧,我坐那里就行。”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持。
她的目光扫过那张空着的椅子,又迅速收回来,像是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秦良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他下意识的看向苏木,那目光里有求助,有慌张,还有一种“你倒是帮我说句话”的急切。
苏木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以前秦良信教育起他来那是一套一套的,从做人的道理到工作的态度,从怎么对待朋友到怎么对待家人,引经据典,头头是道。
怎么碰到这种感情问题,就不会说话了?
吕义舟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怕秦良信尴尬,赶忙端起杯子假装喝水。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回去以后,要把今天发生的事跟赵怀民他们说一说。
那帮老兄弟,盼这件事盼了多少年,听到了一定比过年还高兴。
“谭姨,您先坐。”
苏木开口了,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我这个做小辈的求您坐,您总不会难为我吧。”
苏木突然这么放低姿态,还真把谭秀英给为难住了。
她站在那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目光在苏木和秦良信之间来回移动。
她不想坐,怕坏了规矩;又不敢不坐,怕拂了人家的好意。
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比当初他站在舞台跳舞时上面对几百个观众还让人紧张。
她下意识的在秦良信身边坐下,身体只挨了椅子的一个边,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的眼中露出忐忑的表情,在她的认知里,这么做确实有失礼仪。
她一个保姆,凭什么坐在主家身边?
凭什么跟客人们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