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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缓缓走到床边，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陈景明下意识的抱住头，身体往后缩了缩，缩到了床的最里面，像一只被逼到了墙角的老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人打怕了之后的惊恐：“苏木，你想干嘛？”

“我告诉你，乱用私刑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再打我，我就要求验伤。”

“我可是有高血压、心脏病，万一我死在这，你就完了！”

苏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讥讽的说道：“一个贪污腐败、乱搞男女关系的人，你跟我谈法律？”

他蹲下身子，让自已跟陈景明平视。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微的绒发。

他低声说道：“赶紧把自已做的事交代出来。安安心心去监狱养老。”

“还有啊，我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觉得我得罪了张家就完了，那你想想，我姓什么？”

陈景明惊疑的看着苏木，目光里有困惑，有震惊，还有一种不敢确认的恐惧。

苏木的话让他想起了执掌闽南的苏卫国。

那个在闽南说一不二的人，那个让所有官员都敬畏三分的人，也姓苏。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眼睛。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苏木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现在还觉得，我刚才是在吹牛逼吗？”

“我说了，正厅是你的终点，但也只是我的起点。”

“现在，信了吗？”

他笑眯眯的看着陈景明，那笑容很淡，很轻。

陈景明沉默不语。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条线在微微发抖。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那条灰白色的床单上，床单皱巴巴的，像他的脸。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如果当初我不去招惹苏绮彤，是不是就没事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懊悔。

苏木摇摇头：“世界上没有如果，你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当苏绮彤调到你那里的时候，你已经成了一块磨刀石。”

“而我，就是那把刀，就算你老老实实的，最终也会坐在这里，接受审讯。”

“陈主任，你我都是棋子而已。”

“只不过，我还有机会成为执棋人。”

“而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陈景明时间消化这些话。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好好在里面改造。”

“说不定以后还能参加你孙子的婚礼。”

“还有，我知道他们有手段给你传递消息。”

“告诉他们，老老实实做人，要不然，就等着跟你做伴吧。”

苏木说完，轻轻在陈景明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他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景明目光呆滞的看着苏木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他眼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恍惚间，竟然有几分苏卫国的影子。

一样的从容，一样的笃定，一样的让人无处可逃。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