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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秀英挽着秦良信的胳膊站在舞台前,目光扫过满墙两人的合照,眼眶瞬间泛起红意,温热的雾气蒙上眼底。
她这辈子命途坎坷,吃了数不清的苦,从来不敢奢望自己快到五十岁,还能拥有一场完整婚礼,穿上婚纱留下合照。
秦良信敏锐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伸手牢牢裹住谭秀英那双常年劳作、带着薄茧的手,掌心温热安稳,嗓音放得格外轻柔。
“莫哭,有我呢。”
短短一句话,没有华丽说辞,却道尽往后余生的依靠。谭秀英积攒多年的委屈、心酸和迟来的欢喜瞬间绷不住,眼泪顺着眼角不停滑落,站在原地悄悄落泪。
半生颠沛无依,到这个岁数才遇上真心疼惜自己的人,所有苦楚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秦良信眼底浮起心疼,从上衣口袋掏出干净手帕,动作轻柔的一点点擦去谭秀英脸颊的泪水,耐心安抚着她的情绪。
苏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柔和的笑意。
世人总偏爱追捧年轻人轰轰烈烈的爱恋。
可亲眼见过秦良信与谭秀英之间的相守才明白,历经岁月打磨的黄昏情,褪去浮躁冲动,多了包容珍惜,反倒比年轻男女的情爱更加纯粹炙热。
安静片刻,秦良信转头朝苏木招了招手。
苏木立刻快步走上前,恭敬站在他身前开口询问:“爸,怎么了?”
秦良信压低嗓音,神色严肃认真的叮嘱。
“明天婚礼,严格按照我之前跟你商量好的安排来。”
“不用安排冗长的婚礼主持流程,等宾客全部落座,直接开席吃饭,省去多余繁琐环节。”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安排。
“明天你提前跟酒店预留一间安静的单独房间,宾客到场之后,开席之前,单独把叶鸿德请过来,你当面跟他把你和小薇的事情全部说清楚,坦白所有事情,说完再返回大厅参加婚宴。”
这件事是父子两人很早之前就敲定好的计划,借着这次亲友齐聚的机会,跟叶白薇的父亲坦白一切,不再刻意隐瞒。
可真到临近摊牌的时候,苏木心底翻涌着浓重的犹豫,底气全无。
“爸,要不还是算了吧。”
秦良信眉头一皱,眼底带上几分不悦,沉声训斥。
“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坦荡,敢做就要敢认,遇事畏畏缩缩,做事这么婆婆妈妈,一点担当都没有吗!”
被秦良信一番训斥,苏木不敢再多争辩,只能苦笑着点头应下,心里却沉甸甸压着一块大石。
当天晚上,西北赶来的何秋山抵达榕城机场,苏木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亲自开车前往接机。
让他意外的是,同行而来的不只有何秋山,冯占麟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机场出口灯火通明,苏木一眼认出两道熟悉身影,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热情地跟两人拥抱。
“何叔,冯叔!”
何秋山和冯占麟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松开怀抱后,上下仔细打量着如今气质沉稳的苏木。
冯占麟笑着打趣身旁的何秋山:“秋山,你看这小子,是不是比以前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