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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谭秀英内心也是猛的一颤。
在场的人当中大都是省级的干部,可许多人她都不认识,但是陆秉恒的面孔每天晚上七点半都会出现在电视上,秦良信每天雷打不动收看新闻,久而久之,谭秀英牢牢记住了这张脸。
陆秉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环视一圈满屋子神色拘谨的人,语气随和的开口缓解紧张:“呵呵,大家不用拘谨。”
“我和各位一样,过来参加婚礼沾沾喜气,只是公务繁重时间有限,稍微坐一会就要动身返回燕京。”
说完之后,陆秉恒迈开步子径直走到秦良信面前。
望着眼前气色红润,仿佛年轻十岁的老友,他眼底泛起一阵恍惚,脑海当中浮现出当年在西北一同艰苦奋斗的旧日画面。
他缓缓从贴身内兜掏出一支外观老旧的钢笔,笔身布满常年使用留下的磨损痕迹,保管的十分完好。
“秦哥,这支钢笔,是当年我离开西北的时候你送给我的,已经跟随我几十年。”
“这次过来比较仓促,没有准备贺礼,这支钢笔就当做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秦良信伸手接过钢笔,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言语之中带着独有的打趣:“你啊,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拿我以前送你的东西,回过头再来送给我。”
“我还记得有一年冬天大雪封路,物资短缺,你好不容易弄到三块地瓜,说是拿来给我吃。”
“我蹲在炉子旁把地瓜烤好,你骗我说外面有人找我。”
“等我出去转一圈回来,地瓜全都被你吃光了。”
这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陈年往事讲出来,陈本善一众在场的领导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这种高层私下的过往,本不是他们能够听闻的内容。
众人心中暗自忐忑,生怕这些闲谈流传出去,被误会是他们向外散播。
想起当年西北艰苦却真挚的岁月,陆秉恒与秦良信对视一眼,一齐放声大笑。
这笑声没有官场应酬的虚伪,是发自内心的开怀。
笑声慢慢平息,秦良信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木,拿着手里的钢笔说道:“苏木,把这支钢笔收好。”
“我年纪大了,已经很少使用钢笔,你以后工作的时候拿去用。”
陈本善、苏卫民、高江民等人眼中全部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在场都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人,心里十分明白,这绝不单单是一支旧钢笔。
以陆秉恒的身份想要什么礼物一句话就会有人准备好,何必要送一支钢笔。
再说了跟了陆秉恒数十年的钢笔真的只是一支钢笔吗?
这他妈是一张独一无二的护身符!
陆秉恒才刚刚站在山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巅峰。
往后只要苏木不去触碰国法,不做出天怒人怨的错事,没有人敢随意打压他前进的道路。
苏卫民站在人群的侧边,目光复杂的望着秦良信,心中感慨万千。
古人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对比自己从前对苏木的冷淡与偏见,秦良信是真正毫无保留,耗尽自己半生积累下的人脉与心力,一心一意,为苏木铺就往后的仕途道路。
自己……比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