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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人事调整,看似寻常工作安排,实则是陆秉恒刻意释放出来的明确信号,敲打制衡的意味十足。
万米高空之上的这场隐秘谈话、人事定调、权力制衡,此刻远在榕城的苏木一无所知。
此时的他,正全身心投入在秦良信的婚宴收尾当中。
中午的婚宴宾客不多,整场宴席只摆了区区两桌人,都是至亲老友,氛围温馨亲近,没有外人掺杂。
下午两点多钟,整场婚宴结束。
热闹散去,宾客陆续起身告辞。
冯占麟与何秋山作为西北远道而来的贵客,在秦良信不舍的目光注视下,坐上舒心大酒店安排的专车,动身启程,返程回西北。
苏木站在酒店门口,陪着秦良信静静目送车辆驶远,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再也看不见踪迹。
秦良信稍稍收敛心里的不舍情绪,调整好自身状态,继续留在门口,礼貌送别剩余的所有宾客。
陈本善此刻的心态早已彻底转变,经过上午贵宾室的风波、陆秉恒的亲自站台,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秦良信的念头。
此刻的他姿态放的极低,态度恭敬稳妥,郑重开口喊了一声秦老留步,不敢多做打扰,规规矩矩行礼道别,才转身坐上自已的专车离去。
对苏卫民夫妻俩,秦良信更是礼数周全,陪着两人站在门口闲谈许久,这才目送两人上车离开。
上车之前,苏卫民停下脚步,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木。
眼底藏着千言万语、复杂心绪,有欣慰、有担忧、有期许、有牵挂,最终尽数压在心里,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沉沉看了一眼,便转身迈步上车。
叶鸿德作为苏木的岳父,全程陪同在秦良信身侧。
等到全场宾客尽数走完,门口只剩下自家几个人的时候,他面色平淡,没有多余寒暄,也没有多余言语,转身就打算跟着曲芷云一同上车离开。
秦良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开口出声叫住了他。
“鸿德,等一等。”
叶鸿德闻声停下脚步,身子顿在原地,默默转头看向秦良信,脸上神色平静,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秦良信眼神诚恳,态度真挚谦和。
“今天大家难得凑的这么齐,没有外人打扰。”
“要不一起回家里坐坐,晚上咱们简单在家吃顿便饭,好好聊一聊,可以吗?”
若是放在以前,苏木闹出这般荒唐的事情,换做任何时候,叶鸿德根本不会搭理秦良信的邀约。
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连中枢顶层的大人物都要给秦良信情面,亲自出面为苏木兜底解围,秦良信的分量早已超乎他的想象。
再联想到上午贵宾室的谈话,苏木后续大概率会接任榕城市长的位置。
三十三岁的副部级干部,这般前途、这般潜力,别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哪怕你把晚上照的灯火通明也没有。
苏木那点儿女私情的毛病,此刻在滔天的权势前程面前,早就显得微不足道。
他也在心里自我安慰,当初在西北落户登记、和闻人舒雅领证成婚的人是秦思乾,和苏木本来就是两个身份。
人活一世,没有人能真正抵挡住权势名利的诱惑。
所谓坚守底线,大多只是诱惑不够。
哪怕是叶鸿德这种一身清高的大学教授,在权势名利的诱惑下也难免心动松动。
以后自已出去有个副部级的女婿这面子排场那就绝对无人能比。
哪怕心里早已经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设,想通了所有利害关系。
可叶鸿德看着一旁一直陪着笑脸、态度温顺的苏木,再看看他身后静静站立、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的三个女人,心里依旧堵得慌,难免生出几分别扭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