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无人回应。
他只不过是不存在于此的泡影!
最后的瞬间,他回过头,终于听见了,远方传来的最后坍塌之声。
宛如哀鸣。
那一刻,影日破封!
天崩地裂的动荡里,好像有个人,向着火焰的最深处走去,头也不回的,挥手道别。
大笑着。
轰!
季觉再度睁开眼睛,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难以呼吸。
“调度员!”他呐喊:“调度员呢?死哪儿去了?”
“在的在的,在的。”
画框里调度员探头看过来,满怀好:“又有新发现?”
“出事儿了卧槽!”
季觉汗流浃背:“不对,事儿现在还没出,我看到中央调度中心都特么快被烧完了!”
“唔?”
调度员的神情停滞一瞬,眉毛抬起:“细说。”
可等季觉说完之后,他却淡定的让季觉猪脑过载。
“哦,这就对了,没啥事儿,不用担心。”
“不是哥们!”
“哎,总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世界上又没有永世不灭的东西,天轨这种东西,哪天顶不稳,扛不住了,也理所应当。”
老东西嗑个瓜子,漫不经心:“好事儿,都是好事儿。”
“……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了?”
“哎,你看,预言就是这样的嘛,你可能看到了一些边边角角,只不过一切都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要自己吓自己。”
“影日之封都碎了,你特么还跟我说不要自己吓自己?”季觉感觉自己的血压遭不住了,只想跳进画框里把老东西给活撕了。
“所以我才说是好事儿啊。”
调度员淡定如故,呲牙一笑。
季觉再没有说话,直接开着轮椅到了总裁办公室,对着桌子上傻笑的总裁,直接指着画框:“总裁,我要举报——调度员跟蜘蛛私通,秽乱天轨,罪不容诛!”
总裁茫然。
它看了一眼季觉,又看了一眼旁边憋着笑的老东西。
于是,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无条件站在好员工旁边,朝着画框一阵嗷嗷叫。
别闹!
有些人在闹,而有些人,已经给闹麻了。
“刚刚天文台发来的消息,侦测到了在途中的海啸,预估为灭级,是否下发权限?”
“那就让海州做好准备,允许启用山光。”
“昆吾原的安全行动队汇报,大部分区域出现异常雨季状况的举报,可等要调查的时候,就忽然消失了,只有降雨残留。具体降雨量,据说比海州还要夸张。”
“那就做好洪水内涝的准备,转到灾害管理局去。”
“中土白邦行动处又抓获了一批化邪教团首脑,林处长不满总局给出的回复,说要亲自给您打电话。”
“又抓了一批?”庞沛错愕:“这么夸张么?真的假的?”
“真的,十成真。”秘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是说这件事儿是否真假,而是抓到的化邪教团究竟什么来路。
只能说,其他几个海外行动处开了好头儿,就差把一头熊逮进审讯室殴打,让它承认自己是教团骨干了。
“那就别抠抠索索的了,大方点吧,省林守一再来闹,老东西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啊。”
庞沛叹了口气,想了想:“副处长,童山,是吧?职级再往上调一档。”
秘书面露无奈:“前些日子刚调过,所以总局这边给的谨慎一些,不然就真三级跳了。”
“那也可以嘉奖一些补给嘛,别那么死板,回头中城培训的时候,再加个名额,这些事儿你们自己下去商量好了,报告给我就行。”
庞沛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
联邦要管,中土也要管,化邪教团要杀,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同样也解决。家大业大就算了,还多行不义,到处都是麻烦,也算报应了。
“测量结果出来了么?”他问道。
“我看,嗯,半分钟前,东城的测量局已经上传了测量报告了。”
秘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再一下:“联邦和中土……被拉近了六十一海里。”
六十一海里。
庞沛也陷入沉默。
忍不住想要骂一句脏话。
这特么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板块漂移在这年头不是假说,是事实,从三百七十年前开始起,几乎是在联邦和帝国先后成立之后,天督地御就携手撕裂了大陆板块,默契无比的脱离了中土,双方拉开距离,占据了东北、西南两极。
整个过程持续了超过九十年,那是好几代之前,大家的共同回忆。
现在,秘书告诉庞沛,飘过去的板块居然有点想要飘回去,这跟见了鬼有什么区别?
更糟糕的是,秘书接下来的话。
“东城测量局刚刚又补充了一份报告,上次测量结果是两个小时之前的,这一次,又增加了十八公里。
在反复测量的环节里,距离始终不稳定,甚至中间有一段时间,回归了原本的位置,具体原因……嗯,还待研讨,没有下结论。”
也用不着他们下结论了。
“天督那边有消息么?”
“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之前清理掉虫的车站之外,天督的活跃度并不高,一直维持在沉寂的状态。”
“地御呢?”
“也差不多。”
不是天督想要返工,也不是地御想要再造。
但更麻烦。
长达百年的板块漂移,居然被逆转了。
如果被干涉的不是位置,那么就只可能是……时间!
又特么的是时间!
好烦啊,这些破玩意儿,能不能ban了啊!
在短短一下午的时间里,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发出了类似的惨叫。
而对于庞沛而言,也无非是又添加了一重新的佐证。
“星芯协会有什么说法么?”
“还是之前的意思,大规模未知时间扰动。刚刚这一会儿又发过来一封警告,要预算,不然干不下去了。”
秘书迟疑一下,轻声说:“那个联络专员,看着像是有点要猝死了。”
“能猝死都算好的了,就怕死不了,也活不成。”
庞沛叹气,麻上加麻:“天轨那边呢?”
对此,秘书用了一种很有情商的描述方式:
“……已读不回。”
正常。
读了恐怕也没法回。
庞沛听说天轨那边开局就只剩下一条狗了,能看好影日之封就算不错了,如今也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
“先走流程吧,联系锁匠,再通知一下t5,大家总要做好准备。”
庞沛再叹,也没什么好办法。
对于天元而言,走流程永远没错,那就先走着吧。
“帝国那边有消息了么?”
“说正在继续检索。”
“兵主那边怎么说?”
“……”
秘书迟疑了一瞬,直接对兵主的中土雅言进行了一波翻译:“密切观察中。”
“天炉呢?”
秘书翻了翻手头的汇总,回答到:“之前没联系上,似乎在打电话。”
“后面呢?没再联系么?”
“听完我们的报告之后,说已经知道了,还说……忙着呢,让我们别闲着没事儿来烦人。”
“……”
庞沛回头看过来,怀疑发问:“他是这么说的?”
秘书点头。
令庞沛越发疑惑。
“不应该啊。”
倒不是说天炉涵养有多好,毕竟这家伙的素质,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往日他有所不快,从来都只是笑呵呵的给别人添堵,几乎从不隔夜,如果隔了夜就直接超级加倍。
如今即便是再怎么焦躁难耐,又怎么会表露在外呢?
“呃,大概……”
秘书想了一下,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心情不好?”
庞沛摇头,正想要说话,动作,戛然而止。
轰!!!
幻听一般的轰鸣,从他的耳边响起。
源自现世最深处的波澜,掀起动荡,无声席卷。
“卧槽?”
庞沛再忍不住脏话,目瞪口呆。
天炉这狗东西,终于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