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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第一次工坊攻防,一言概之,磕磕绊绊,略微艰难。
毕竟是初次上阵,没有足够的经验,有所疏漏和磕磕绊绊也可以理解。
无所谓。
反正从一开始这就是用来给学生们课后练习的一次摸底测试,暴露出缺陷不可怕,出现问题也不用担心,正好慢慢解决。
虽说难度高了点,但对真正具备才能的挑战者而言,只要稳扎稳打,按部就班的做好每个环节,终究是能搞定的。
毕竟,能交到这些学徒手里的事情也就是一些表层的清理和排查,要是连这种前辈帮你按着手的顺风局都不会打的话,那作为余烬而言,这辈子很可能也就这样了,别再浪费工坊的资源和自己的时间,趁早卷铺盖回家吧。
真正难啃的部分,全都在其他地方。
除了学徒之外,化生一系的正式工匠、工坊内部的压制和防御构架、包括那些豢养和囚禁在工坊之底的试验品和畸变种,都被楼封和伊西丝包圆了。
就在伯利恒之星的干涉之下,伊西丝已经完成了入侵,将整个工坊的防御系统彻底瘫痪,反过来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工匠们狠下辣手。
天花板、墙壁、地板,夹缝,实验室,角落,通风系统,设备之内,甚至熔炉的烈火中……一丛丛纯白的花卉悄无声息的绽放开来,铺天盖地,充斥了一切。
以固体炼金术封锁一切灵质变化,以气化炼金术抽取物性,搭配解离术的破坏,从底层瓦解一切构架,最后再以流体炼金术完成再构成。
三相流转之下,范围内的一切物质都被花海所同化,不论是血肉、岩石、钢铁还是塑料,全都变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歇斯底里的惨叫不断扩散,这一场美不胜收的噩梦正在蔓延,一寸寸的将所有不自量力的反抗尽数覆盖。
化生池沸腾。
澄澈的培养液里,无数灵质回路的衔接之下,那些面目全非的工匠不断的抽搐着,剧烈的挣扎,意识投入工坊之中,试图唤醒工坊的防御构架,想要夺回哪怕一丝一毫的主控权,可在每秒钟数千万次的精准控制和压制之下,只是徒劳。
结晶增长的声音不绝于耳,大量锋锐的晶簇从线管和构架之中生长,穿刺而出,在伊西丝扫平所有的阻碍之后,伯利恒之星的入侵如影随形。
楼封已经嗨起来了。
连手上的冰淇淋化开了都未曾觉察,十六条灵质附肢全部投入到了对化镜的操作之中,步步紧逼。
远胜过昔日的造诣和能力掌控之下,超精度的绝灵灭域不断的划分开来,就像是一条条墙壁,切断了工坊内部的各个区域,逼迫着工匠们只能各自为战,难以统合。
镜光闪烁,伯利恒之星的构成如魔方一般回旋,任意支配着内部的灵质流动。
从不包含任何灵质的绝灵域到灵质丰沛到爆炸失控的灾灵区,每一个弹指之间,内部的环境都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仅仅是转上了七八次,绝大多数不成气候的反抗就彻底瓦解。
还有不死心的,被含光剑捅上两下,基本上也都老实了。
徒劳的呐喊,嚎啕。
再不成气候。
很快,那些固化的灵质之笼就像是蜂巢的晶格,将内部那些已经畸变异化的工匠堆砌在了一处。
就像是二十块钱一张门票的猎览会,显现出了人‘生’百态。
其中大部分,连人形都已经快要彻底没了!
有的长满了鱼鳞,还有的数十上百条手臂,有的已经变成了巨大的肉球,还在不断的变化,试图想要构造出生体熔炉,可内部的火焰早已经熄灭,无以为继。
还有的,早就彻底畸变,如今被碾碎理智之后,失控的肉体开始太岁化,不断膨胀,占满了囚笼的每一个空隙,就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蛆。
如今他们隔着灵质之笼,打量着彼此的模样,想要交流时,才发现,早已经忘记喉咙的构造。
“呜……唔!我。投、投降!”
一颗还在不断勃动的心脏,终于长出了一张嘴来,嘶声竭力的呐喊:“手下留情!化生一系的秘传,我全都可以交出来,还有诸多素材,大藏库的灵、灵质封锁只有我能解开……我……”
就在那惊恐的尖叫里,其他的工匠顿时也扰动了起来,发出了一阵阵尖锐的噪音,渐渐的能够分辨出人声。
要么是痛斥,要么是怒吼和咒骂。
要么,是轻蔑的冷笑。
“省点心吧,苏拉马。”
破碎的生体熔炉里,传来了嘲弄的回声:“还看不明白么?来的根本不是协会,不是绝罚队……看看这一手近乎于孽的禁忌炼成,对方是不会给我们留活口的……”
“我、我也可以的啊!”
心脏嘶吼,磕磕绊绊的哭嚎:“我也可以投孽,我也可以加入幽邃,反正就是当牛做马而已,我可以的!
不是原本就已经定了么,就差几天……都是自己人……明明都是自己人啊!”
蠢货。
生体熔炉不说话了。
哪怕心里对自己的境遇和后果早就一清二楚,事到如今,居然还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还在痴心妄想!
那一瞬间,纯白的花海,彻底吞没了所有。
【在此,向诸位转达来自吾主之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