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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林连忙走到门口，像做贼一样，左右环顾一周，确定周围没有别的人听见这话，然后飞快的将房门关闭，坐到冯娟的床前。

冯娟别开脸，不看他。

秦林茫然无措的搓了搓手，看看襁褓里的女儿，又看看眼底青黑的妻子，心里的愧疚升起，“对不起小娟，你是不是气我在你生孩子的时候没陪在你身边？”

“我可以解释的。”

“我走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了，微山湖那边的水匪越来越嚣张，从开春以来就频繁在水道上劫道抢劫，两个月劫了六条船，其中一艘还是南边来的粮食。”

“那一船粮食原本是运向兖州当粮种赈灾的，你也知道，前些年黄河发大水，那边的灾民流离失所好几年，这几年好不容易重建了房子，但因为缺粮种，地荒了大半，到现在都还有相当一部分农民吃不上饭。”

“要是没有水匪，这一船粮食运过去，发到农民的手里，今春种到地里，到秋天丰收，一个县的人就不用再挨饿了。”

“可是因为那帮杀千刀的水匪，这一切全毁了，到了秋冬，一个县的农民还是得挨饿。你说，我能忍心不管吗？”

冯娟气笑了：“是，你是人民的干部，这些都是你分内应该做的事情，合情合理合规，我无话可说。”

“小娟，我们好好说，别说气话行吗？”

秦林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想要去握冯娟的手，但是手指刚触碰到冯娟的指尖就被她毫不犹豫的甩开。

“我没说气话，我是认真的。”冯娟冷着脸，说：“我知道你做的都是正事，舍小家为大家，对待工作认真负责，恨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谁来了都说不出你一个不好。”

“对人民对群众，你确实是好县长，好干部。”

“我作为你的妻子，应该支持你的工作。结果我偏偏不理解你，还因为这点事闹脾气，是我不懂事，是我没有干部家属的觉悟，我反省。”

“这些天我一直在反省，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确实不懂事，确实没有觉悟，我不配当你的妻子。所以，请你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