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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终于蠢丫头迷茫地如此说道。

主从来不降下谕令，所谓的神谕都是由那些主教代传的。

发动圣战，屠杀异教徒，清理异端的思想，消除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只有这样，众人才能在协调统一的声音中开创属于凡人的盛世。

这样的想法难道是错的吗？

“但吾…苏楠，你说假若没有神明的引导，当软弱者遭遇不公的时候，将由谁来把公正还与他们？”

“假若没有一双知晓古今明辨所有是非的眼睛，又该由谁来铸造一个足以衡量秩序的基石。”

“假若失去了一名能够协调所有声律的指挥家，那么当人们的意识产生分裂的时候，又有谁能来剔除那些不和谐的杂音？”

苏楠看着蠢丫头，微微笑了下。

“看看你的四周，答案其实就在你的身边。”

“你…是说…”

蠢丫头迟疑着，她看向四周，却只能看见一双双惊慌失措满眼仇恨的眼睛。

“你…是说他们？一群只会随波逐流的愚笨的普通人？”

“是的，但又不完全是。”

苏楠指向远处的太阳：“失去了太阳王的辉光，凡人就选择坐以待毙了吗？”

“不，生命自会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没有太阳，那就自己制造太阳。没有神来引领，那就由人自己来寻找到那条通往未来盛世的路径。”

“你看见这轮太阳，只想到了亵渎。但在我看来，这才是勇敢的人类应该做的事情。”

“神明不肯给予凡人的火种，那么就由凡人自己来拿。”

蠢丫头点了点头，但又皱着眉头问道：“那靠短视的凡人来决定属于自己的命运，真的不会让凡人走上歧途吗？”

“当然不会！”

苏楠的眼中似乎闪耀着火光，而她的身后则是那万丈的太阳：“如果你们肯把知识分享给那些普通人，让普通人也能学习，读书，写字，明事理。”

“如果你们肯把权力分出来一些给他们，让他们也能到殿堂中参与时事的讨论。”

“那纵使你们的路最终是通向地狱的，我也相信你们能手牵着手，一同从地狱中走出来。”

蠢丫头紧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着苏楠的这段话。

“既然有些事一个哲人王做不到，那么换做一千个哲人呢？”越想蠢丫头的眼睛越发地明亮：“不同的思想不断地碰撞，不断摩擦出新的火花，凡人的路就在这曲折地讨论和不断地试错中延展开来。”

“我想我明白了。”蠢丫头看着苏楠认真地说道：“那吾…苏楠，你打算怎么做？”

……

听见这个问题，苏楠瞬间在自己心里垮起一张小猫批脸。

苏楠只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不想掺和进这个世界里宗教改革之类的破事中。

而且这个世界真的有神，自己要是生搬硬套地把那套无神论给搬运过来那可是真的要遭天遣的。

如果只是随手播下几颗启蒙的种子的话，苏楠十分乐意，但如果要苏楠和这个世界的旧势力为敌的话，那还是趁早说拜拜比较好。

于是苏楠如实和蠢丫头说道：“接下来我会接着收集太阳碎片，蠢丫头，你会接着帮助我吗？”

接着收集太阳碎片吗？

蠢丫头看着眼前的小萝莉，对方如此透彻的观念简直就不像是这个时代应该有的产物，恐怕就连教堂里知识最为渊博的主教都无法辩驳对方的思想。

如此长远的目光…仿佛是透过了时间的长河，看见了所有错误的分支，抵达了那个正确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