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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是昭宁六年了。

卫渊忽如一梦醒来，睁开双眼，再望向周围时，苦海已与平时所见截然不同。现在在卫渊眼中，每一道光波都是无数因果，且许多因果既可以向前追溯，也可以往后推断。

并且在因果之下，还有这片天域的大道，已经显露一角。

卫渊微微皱眉，自语道：“原来苦海是天然而生，自本界出世，就随之显化的？既是如此，怎么会变成释修专属？”

别的不说，单是一条可以通过苦海赐下金身法相这一条，价值就是无法估量。更是让几乎经年都在打仗的卫渊看到了无穷征伐潜力。

通过苦海不断赐下金身神通伟力，都不需要罗汉级，哪怕只是力士，都能组成一支道基大军。这可不是青冥模板那种货色，而是货真价实的金刚力士，相当于强力道基。只此一条，北齐就能将自己面对的北辽反推出几万里！

卫渊伸手一捞，掬起一捧光海之水，水中全是释修居士因果，纯净得无以复加。此时卫渊手中这捧水，就有不少蜃妖的因果，少年拓跋虹赫然也在其中。

两年过去，拓跋虹的因果已经是当初的千倍大小，由一缕光丝，变成了如今的一道水滴。此时少年的因果中有一抹淡红，显然大劫临头，有血光之劫。

少年已经道基圆满，足以持罗汉金身行动，威能不输于寻常法相，并且连败净土两尊罗汉金身，已经入了净土大能的法眼，马上就要撞到铁板了。

与卫渊有关的释修因果，半数都在卫渊身周沉浮，另外半数不知在何处。

卫渊又掬起一捧水，依然全部是释修因果，一堆堆小蜃妖在里面来回畅游。卫渊看着水从指缝间慢慢滑落，那种不对的感觉愈发明显了。

苦海并不是全由释修因果组成，而是也有众生因果。卫渊的神念向下探索，深入到最极限时，就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海层。在那里，众生因果纠缠，并不只有释修，释修只占了六成左右。

而再向深处，就超出了卫渊目前的极限了。

但诸界繁华中天才无数，依旧底层附近的因果变化，推测越往深处，释修因果越少到最后应该全是众生因果，释修几乎绝迹。

卫渊由此得出一个结论，释修因果全都被提到了苦海上层，以致其它因果绝迹？

苦海并无绝对的高低上下，之所以会有海面，是因为海面这一线是与本界最近、联系最紧密之处。再往上或是往下，都会离本界越来越遥远，想要干预本界就愈发困难。

善乐果位在第三层，喜乐天因为要接引本界信众，却是被安放在水下紧贴海面处。

所以因果位于上层，好处巨大，透过苦海对现世出手会更加容易，负担大幅减少。当日老僧坐化，一口气度化四郡数千万人，就是引动的苦海之力。

同样的，释修居士的各种福运果报，也会得到加强。卫渊若是在海底，想要透过苦海给现世中某个人加持气运，消耗将是海面的百倍以上。

一刹那，卫渊就想到了与现世本界相近的种种好处。

问题是，光海上层全是释修，也就意味着好处完全是释修独占。

这又是怎么回事？

卫渊心中一动，擡头望天，上方并无日月那一轮轮星辰大日并不照耀苦海，只是点亮了自己。但是有无量天光洒下，根本看不到来处。卫渊忽然想到自王佛视角看到的那一幕，难道这无尽天光，是来自那轮最高位的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