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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绵延,古城屹立。
寿春,雄踞淮河南岸,历经千年风雨,扼守南北咽喉。
此地依山傍水、进退可控,向北可直击中原,向南可屏障江左,自古便是兵家必争的天下重镇。
南北对峙,大战开篇。
这座江淮第一雄城,无可争议地成为后唐伐吴的首战之地、决胜关口。
秋风萧瑟,旌旗漫卷南疆。
韩信统领五万南征精锐,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沿途州县望风屏息、不敢争锋,唐军兵锋凌厉、行军神速,不过旬日,便兵临寿春城下。
黑压压的甲士列阵原野,连营数十里,兵甲耀日、气势滔天。
兵临城下,韩信却未逞急胜之心。
他深谙攻城之道,从不鲁莽强攻、徒损兵卒。
大军驻足之后,他即刻遣斥候四散而出,精细勘察周遭山川地势、河道流向、城防布局。
随后号令三军,依地势安营扎寨、深挖壕沟、高筑壁垒、搭建防御工事。
步步稳营、层层布防,全然摆出一副持久围困、耗死守军的姿态。
城头之上,徐知诰凭栏远眺。
他望着城外连绵无尽、排布规整的唐军营寨,眼底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锁起。
沙场对阵,最忌骄躁冒进。
韩信手握优势兵力却不急攻城,先固己身、再谋破敌,沉稳隐忍、暗藏杀机。
这般心性、这般军略,绝非寻常庸将可比。
“此韩信,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绝顶难缠的对手。”
徐知诰低声感慨,侧首对身旁副将沉声说道。
副将面露忧色,拱手发问:“将军,唐军压境、壁垒已成,我军该如何应对?”
徐知诰目光沉凝,紧盯城外战局,思绪飞速运转。
“敌军远道南下,横跨千里,粮草转运艰难,最利速战,最忌久拖。”
“我等只需严守坚城、闭门不战,以静制动、以守拖疲。”
“熬其锐气、耗其粮草,待其军心懈怠、补给不济,便是我军反击之时。”
他当机立断,连发将令。
即刻紧闭四座城门,堵死入城通道,全城士卒分区布防、日夜轮值巡逻。
城头堆满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全方位严防死守,不留给敌军半分可乘之机。
同时遣快马潜出城外,连夜奔赴江都,向徐温传报急情,恳请速速派发援军、驰援寿春。
一时间,寿春城守备森严、固若金汤,全然一副死守待援的姿态。
接下来数日,城外风平浪静、无半分血战。
韩信并未发起猛攻,每日只遣小股轻骑至城下叫骂挑衅、往复周旋。
或是出言激将,或是佯装佯攻,百般引诱吴军出城野战。
可徐知诰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任凭城下唐军如何叫嚣挑衅、如何虚张声势,他自岿然不动、死守城池,绝不贸然出城半步。
数日对峙,始终无隙可乘。
唐军副将见状,难免心生焦躁,上前请示韩信。
“将军,吴军死守不出、避战不接,我军日日挑衅无果,长久僵持,于我军不利!”
韩信闻言,却是淡然一笑,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谋略。
“徐知诰沉稳隐忍、善守能持,的确颇有耐心。”
“可他以为仅凭一座坚城、死守拖延,便能拖垮我军?”
“那便是大错特错。”
正面强攻、挑衅诱敌,本就是他刻意放出的烟雾弹。
韩信早已看破寿春命脉。
此城依淮水而立,城中百姓、守军日用饮水,大半依托城南水门。
水门,便是寿春防御体系之中,最隐蔽、最致命的软肋。
他即刻下达密令,调拨部分精锐士卒,褪去战甲、换上寻常布衣。
趁白日对峙安稳、夜色沉沉之机,分批潜行至淮河上游山林。
日夜伐木取材、拼接捆扎,悄然打造上百艘简易木筏。
每一艘木筏之上,尽数堆满干枯柴草、浸透猛火油,暗藏燎原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