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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最高国礼相待,言辞恳切、礼遇有加,当场当众许诺,拜王晨为南唐丞相,总揽朝野庶务、总理全国军政,放权予他、辅佐治国。
一朝入幕、身居宰辅,总领国政、权倾南唐。
这是无数名臣志士毕生所求的极致荣宠。
面对这般滔天权位,王晨却心如止水、淡然处之。
他从容拱手,婉言谢绝了丞相重职。
只愿以客卿之身滞留南唐,可为李昪参赞军务、出谋划策、共商大局,却不入朝居官、不掌实权、不涉党争。
他此番南下,只为觅一处蛰伏之地、借一方势力翻盘,绝非甘愿臣服南唐、屈居人臣。
李昪心中难免失落,却丝毫不敢强求。
他深知王晨胸藏天地、心有山河,绝非池中之物,更不敢逼迫过甚、寒了奇才之心。
无奈之下,他只得应允王晨所求。
为表敬重,李昪特意在金陵城外,划拨一座依山傍水、景致清幽的雅致庄园,供王晨一行人安居休养。
自此,颠沛流离许久的众人,终于在江南烟雨之中,觅得一段难得的安稳时光。
身居江南,局势暂安。
但王晨从未有半分松懈、半分沉沦。
他没有急于攀附皇权、介入南唐政务,更没有贪恋山水清闲、安逸度日。
他每日游走乡野、走访州县、探查军营、问询官吏。
沉下心来,全方位摸排南唐的国情、民情、兵情、政情。
几日探查下来,南唐的盛世表象之下,暗藏的诸多弊病,尽数暴露在他眼底。
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文武对峙、宗亲结党、互相倾轧,内耗不止。
军旅之中,兵马数量庞大、看似兵强马壮,却久不经战、疏于操练,无精锐劲旅、无铁血军心,难挡北方悍敌。
地方州县,豪强割据、士族横行,隐匿人口、私蓄部曲,时常抗拒朝廷政令,尾大不掉。
种种积弊,根深蒂固,制约着南唐的前路,桎梏着东南的霸业。
王晨将所有乱象、所有利弊,一一默记于心,条理分明、了然于胸。
他心中无比清醒。
仅凭一已之力,终究难以逆天翻盘、横扫北庭、驱逐胡虏。
想要推翻后晋屈辱政权、抗衡契丹外族铁骑、拯救中原万民,必须借势而起、借力打力。
南唐,便是他眼下唯一、也是最好的借力根基。
但如今的南唐,外强中干、弊病丛生,根本不足以北伐中原、争锋天下。
欲图霸业,必先固本;欲对外征伐,必先对内整顿。
肃清朝堂党争、精炼天下兵马、压制地方豪强、安定四海民心。
唯有南唐真正变强,他才有撬动乱世格局、完成未竟初心的资本。
心念既定,前路渐明。
王晨静待时机,准备择日面见李昪,呈上整套治国强军、整肃朝纲的方略。
他坚信,只要南唐君臣同心、锐意革新,这片东南沃土,必将焕发生机、蓄力腾飞。
而他蛰伏数年、隐忍至今的壮志抱负,终结乱世、光复华夏的未竟事业,也终将在这片江南烟雨之中,重启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