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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霜的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所以……这处宅院，是永青侯李青……是李家活祖宗留下的，对吗？”

“是的。”

李玲珑指了指院墙处的竹子，道，“这一片竹林，就是王阳明用来格物致知的‘子孙后代’。”

“阳明先生……”

“何止阳明先生，大明皇帝，赫赫有名的大臣……都是这里的常客。”李玲珑轻轻言道，“刘禹锡有铭文曰：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漫长的岁月里，这处宅院，是大明最高的山、最深的河……”

“如今‘仙人’不在了，但，‘仙气儿’犹在，岂止是哥哥想住这里，我也想住这里啊……”

李玲珑长叹一声，转而道：

“这就是李家，真实的李家，嫂子现在可明白了？”

“明白了。”王元霜亦是神采飞扬，“以前只知李家厉害，只知李家大公无私……今日方知李家是何等的厉害，李家是何等的大公无私。”

她着重强调道：“我的李家，不是大明永青侯！”

李玲珑微微摇头：“你可知当初李家为何分家？你可知……李家一众子弟，是怎么看待他的？”

王元霜也微微摇头：“我的李家，是烈祖、天祖、高祖、祖父、公爹的李家，是天祖李讳雪、是姑李玲珑的李家，是为国为民的李家，而不是那些李家人。”

王元霜由衷道：“玲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很开心？”

“当然啊。”

“李家的钱，不是李家的！”李玲珑。

王元霜眸泛异彩：“金钱之上，还有着更高的风景，我现在终于知道，当时公爹为何问我“金钱是什么”了，我也庆幸当时懵懂的我，没有深思熟虑，就了当时话一出口就令自己后悔的答案了。”

李玲珑好奇道：“嫂子的答案是什么？”

“金钱是外物，也是实现理想与追求的资本。”王元霜苦笑道，“当时我完就后悔了，觉得太清高、太浅薄、也太幼稚……不想竟是无心插柳……实话，玲珑你没这些话之前的今日，我并没有如我的这般想……”

李玲珑轻笑道：“你能出这番话……即便不这样想，也证明你至少认可这样的价值观。没什么可羞耻的，纵是李家人，认可这样价值观的也十不足一。”

随即又道：“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玲珑你。”

“李家是李家，李青是李青。”李玲珑道，“现在及以后的李家，与李青没有瓜葛了。”

王元霜默了下，点点头：“我知道了。”

“呼……其他就没什么了。”李玲珑笑了笑，“其实与嫂子你这些，并不是因为嫂子你，而是因为我哥。”

王元霜露出一个十分理解的表情，颔首道：

“公爹只有夫君一个儿子，夫君又要走仕途，公爹虽年富力强，然岁月终是不饶人，玲珑的心意我明白，作为李家的媳妇儿、作为李家人，我应该、也必须，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父亲的眼光果然独到！”李玲珑感慨一声，而后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你的公爹、你的夫君，究竟是怎样的人杰了。”

王元霜笑道：“不用公爹和夫君，玲珑你就令我五体投地、自惭形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