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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寂静了许久。

最终，潘晟站了出来：“皇上执意如此吗？”

朱翊钧道：“大明需要如此！”

潘晟叹了口气，不再如平时那般暴躁：“听君一席话，臣深感自己年迈，人老了，心也老了，已经跟不上皇上的脚步、大明的脚步……恳请皇上准许臣辞去内阁大学士之职。”

余有丁也紧随其后，躬身道：

“旧时代的人，牢牢占据着政治场，新时代永远不会到来，若只是力有不逮，尚可勉强维系，然思想上的后，却是无法弥补的，恳请皇上准许臣辞去内阁大学士之职。”

朱翊钧默了下，道：“不允！”

二人再度请辞。

朱翊钧继续不允。

二人仍不肯罢休，继续请辞，并附以更正当的理由……

朱翊钧痛心道：“两位爱卿真要离朕而去吗？”

“臣等亦是不舍，奈何岁月如梭，衰老非人力所能抗衡。”

许久的沉默之后，朱翊钧苦叹一声，勉强点了点头：

“两位爱卿为国付出良多，朕不会忘记，大明不会忘记。”

顿了顿，“不急着回去，爱卿们在京师辛苦了这么久，却从未有暇领略京师风光，好好赏玩一番，也给朕一些时间……可好？”

潘余二人相视一眼，齐声称是……

早朝散去，

朱常洛一路随父皇来至御书房，这才问道：

“父皇，您为何不留一下潘余两位大学士，他们一定要走吗？”

“一定要走！”

“为啥啊？”

“这件事闹了这么久，不能不了了之。”朱翊钧叹道，“一定要有人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为什么是他们啊？”

“因为他们分量足够大，可以堵住悠悠众口！”朱翊钧解释道，“内阁是与皇帝打交道最密切的部门，也是百官之首，二人不走，不足以证明内阁尽了全力！”

“可是……”

“可是对二人太过不公，是吧？”

“嗯。”

朱翊钧问道：“你是要二人的公平，还是要天下的公平？”

“为何不能两全其美呢？”

“同一个标准的两全其美做不到，不同的标准……可以。”朱翊钧无奈道，“也只能从其他地方弥补二人了。”

闻言，朱常洛的胖脸明媚了许多：“可以弥补就好，潘余两个大学士虽然脾气不好，但心是好的。”

朱翊钧笑了笑：“你觉不觉得，父皇今日很霸道？”

“是霸道，更霸气！”家伙嘿嘿一笑，“儿臣在一旁听着都心潮澎湃，群臣定也是，不然他们也不会不发一言了。”

朱翊钧哈哈道：“霸气是堵不住群臣之口的，父皇成功的秘诀可不在于霸气、霸道。”

“是什么？”

“王道！”

“……都差不多嘛。”朱常洛咕哝了句，随即问，“父皇，事情解决了，对吧？”

朱翊钧白眼道：“都还没开始呢，哪里就解决了？”

家伙正欲再问，站殿太监走进来，恭声道：“皇上，申大学士、张大学士求见。”

“宣。”

少顷，二人缓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