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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她乖巧的像提线木偶一样,陪他做检查、陪他吃饭、陪他散步。就是不跟他说话,他说什么,她都当没听到,傲娇的很。
第三天下午,韩零冽坐在病床上,看着夏雪低头削苹果。她削得很认真,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薄而均匀,始终没断。他记得她以前不会削苹果,总是削得坑坑洼洼,他笑她,她就恼羞成怒地把苹果塞进他嘴里。
现在她削得这么好。
可她就是不看他,也不说话。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话题都试过了——“今天天气不错”,她当没听见;“这苹果看着挺甜的”,她不理他。随后,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插上牙签,往他面前一放,转身去整理床头柜上根本不需要整理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小丫头的脾气越来越见长了。
傍晚,护士来量血压。一切正常,护士临走时笑着对夏雪说:“家属照顾得真好,他的病情稳定多了。”
夏雪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
护士走后,病房安静下来。夕阳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靠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却像隔了一道透明的墙。
韩零冽看着她,忽然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他故意让手晃了晃,杯子歪了一下,虽然没倒,但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夏雪的身体本能地一紧,手已经抬起来了,目光扫过来——
看到他稳稳地握着杯子,一点事都没有,她又迅速收回视线,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重新坐好。
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紧张。
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是不肯轻易原谅。
韩零冽放下水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
他开始自己拔手上的留置针。
动作很慢,却一点犹豫都没有。他先撕开固定的医用胶布,一层一层,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夏雪猛地抬起头,看到他正在拆针,脸色骤变。
“你干什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又急又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疯了?!”
他停下手,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然后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愤怒,有委屈,还有这些天积攒的所有不肯说出口的话。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他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近乎讨好的笑。
夏雪愣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韩零冽,你是不是有病?!”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他确实有病。她咬了咬嘴唇,别过脸去,气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就拉着一角,力道很轻,像小孩子怕弄坏心爱的东西。
“我确实有病。”他的声音沙哑而低,“但最严重的不是心脏。”
夏雪没动,也没回头。
“最严重的是,”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力气,“我明明那么想你,却不敢告诉你。我明明后悔得要死,却连给你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又怕等来消息。我怕你过得好——那样就没我的位置了。我又怕你过得不好——那样我会恨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