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他却骤然顿住了脚步。

前方的虚空突然撕裂出一道裂痕，苏雪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苏雪凝视着龙羽，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惊喜吗？”

“意外吗？”

龙羽的声音不由低沉起来。

“你别逼我动用底牌！”

苏雪的唇角微微上扬，“来！”

“让我见识一下。”

“你有什么底牌！”

龙羽沉默。

苏雪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你方才祭出的剑神葫与那把巨剑。”

“威力确实不凡。”

“连我都有些心动了！”

龙羽沉吟一下，缓缓道，“我有个疑问。”

“你不能告诉我？”

苏雪笑道，“说吧！”

龙羽看着她，“你究竟是人族，还是神明？”

苏雪微微一怔。

龙羽见状，又追问道，“不能说吗？”

苏雪不由笑了起来，“都是人族而已。”

“你先前看到的那六尊雕像。”

“也都是凡人出身！”

龙羽面色沉了沉，“既然如此。”

“你们为什么要自称神明？”

苏雪轻轻摇头，“并不是我们自封神位。”

“而是当我们的实力强大到某种境界后。”

“世人自发的尊我们为神。”

“后来我们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就建立了圣筑。”

“你看，就算被尊为神，我们也没有屠戮过众生。”

“不是吗？”

龙羽淡声道，“你们封禁万法荒界。”

“让界内的人族强者无法突破至原古境之上。”

“这难道不是事实？”

苏雪挑眉一笑，“怎么？”

“你是想站在道德高地上。”

“对我们进行批判吗？”

龙羽沉默。

苏雪想了想，继续说道，“天下攘攘，都是为了一个利字。”

“你龙羽独霸南荒，执掌一方。”

“难道就没有损害过他人的利益？”

说着，她轻轻摇头，“这世间的是非对错。”

“从来都不是靠嘴上说说的。”

“都是由实力决定的！”

“如果他日你龙羽有能力颠覆我圣筑。”

“执掌混元万界的话语权。”

“那你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理！”

“可如今，你说的一切。”

“都不过是空话虚话，毫无分量！”

龙羽缓缓道，“我懂了。”

苏雪再次笑了一下，“你刚才问我的那些问题。”

“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疗伤罢了。”

“现在伤势好些了吗？”

“如果还没好，我不介意再给你些时间！”

龙羽抬眼看向苏雪，心中微微一凛——

这女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淡声道，“再给我半个时辰！”

话落，龙羽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吸纳周身的天晶。

吸纳间，他忽然抬头看向苏雪。

“你为什么要给我机会？”

苏雪笑道，“其实你是想说。”

“我的这种做法，太过于自负。”

“对吗？”

龙羽毫不掩饰的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