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海边看了看，“派人去搜搜那艘船，说不定还有惊喜。”

弟兄们笑着应了，拖死狗似的把血影和剩下的俘虏拖走。

血影回头望了眼火营的方向，灯笼在夜里亮得温暖，跟他记忆里的冰冷完全不同。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了。

不是输在刀不够快，也不是输在人不够多，是输在这火营里的人，心是齐的。

老百姓愿意为林凡拼命，弟兄们愿意为彼此挡刀，这样的地方，再厉害的高手也打不垮。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血影闭上眼睛，知道这辈子，再也别想踏进眉东河一步了。

而火营的空地上，弟兄们正围着铁塔说笑，火灵儿给他的胳膊缠绷带，缠得跟个粽子似的。

王婶子端来刚熬好的姜汤，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碗，热乎的汤下肚，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林凡喝着姜汤，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踏实得很。

不管来多少高手，不管耍多少阴谋，只要这股子劲还在，火营就永远立得住。

后半夜的露水重得很，火营的栅栏上凝着层白霜，踩上去“咯吱”响。

宫本家的人来了，他们要营救宫本二郎和血影。

他们跟壁虎似的贴着墙根爬，领头的是个瘦高个，手里攥着把短刀，刀鞘上镶着樱花纹，正是鬼刀组的二把手，据说比组长还阴。

“动作快点！”

瘦高个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喷在旁边的上忍脸上，“记住，先救人，再杀人，尤其是那个叫林凡的，留活口，家主要亲自审他！”

上忍们点点头，手里的钩子“嗖”地甩出去，精准勾住栅栏顶。

这栅栏是新换的，木头硬得很，可他们带了特制的锯子，“沙沙”锯着，没一会儿就弄出个窟窿。

刚钻进去三个，突然听见“嗷”的一声，最前面的上忍踩进了陷阱，脚踝被铁夹子死死咬住，疼得直抽抽。

这夹子的锯齿跟狗牙似的，嵌进肉里就别想拔出来。

“有埋伏！”

瘦高个骂了句，举刀就想砍断夹子，可周围的灯笼“唰”地全亮了，晃得人睁不开眼。

老鬼站在土坡上，手里举着个铜锣，“咣咣”敲得震天响：“抓贼啊！宫本家的杂碎来送死了！”

弟兄们从窝棚里涌出来，有的举着枪，有的拎着斧头，连王老汉都扛着鸟铳跑出来，嘴里骂道：“兔崽子们，又来捣乱！”

上忍们也不含糊，苦无飞出去，放倒了两个冲在前头的火营士兵。

瘦高个刀快，劈断铁夹子救出同伴，喊着：“往柴房冲！”

可柴房早就空了，里面堆着些干草，草里埋着硫磺，火灵儿不知啥时候摸过来，扔了个火球进去，“腾”地燃起大火，浓烟滚滚的，把想往里冲的上忍呛得直咳嗽。

“在那边！”

鹰眼喊着，一枪打在瘦高个胳膊上，血“噗”地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这小子够狠，反手一刀劈断自己的袖子，露出带血的胳膊，居然还在笑：“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