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把橹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得闯一闯。
毕竟,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船在海上晃了两天,宫本二郎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趴在船板上哼哼,活像条离水的鱼。
血影也好不到哪去,背上的伤发炎了,烧得他昏昏沉沉,全靠咬着牙摇橹,胳膊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第三天晌午,总算看见藤田的舰队了。
五艘铁甲船在海面上排开,炮口黑黢黢的,看着就吓人。
血影赶紧把船往那边划,到了近前,被巡逻艇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艇上的士兵举着枪喊,口音带着樱花国的腔调,却又夹着点本地话,听着怪别扭。
血影掏出宫本家的铜符,又把密信举起来:“宫本家的人,求见藤田将军!”
士兵瞅了瞅铜符,又看了看他俩的狼狈样,撇着嘴让人把船拖到铁甲船边。
爬绳梯的时候,宫本二郎腿软得爬不动,被血影拽着往上拖,裤腿刮破了,露出满是血痕的小腿,引得上面的士兵直笑。
藤田是个矮胖子,留着仁丹胡,正站在甲板上喝茶。
看见他俩,眼皮都没抬:“宫本家的?还有个残废?”
“将军!”
血影“扑通”跪下,背上的伤被扯得生疼,“求您出兵!火营的林凡太嚣张,还毁了宫本家的据点!只要您肯出兵,眉东河的水路图……”
“水路图我知道。”
藤田放下茶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敲着船舷,“宫本琅早就跟我提过,可惜他没那本事拿到手,现在他死了,宫本二郎……”
他瞥了眼宫本二郎,“看着也不像能成大事的。”
宫本二郎被说得脸通红,想反驳又不敢,只能低着头抠手指。
“不过嘛……”藤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抹冷笑,“林凡确实碍眼,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这样吧,我给你们两百人,再配两艘炮艇,你们打头阵,把火营的码头炸了,事成之后,我保你们在眉东河衣食无忧。”
血影心里一沉,两百人?两艘炮艇?这是让他们去当炮灰!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咬着牙应:“谢将军!”
“别忙着谢。”
藤田用茶杯指着宫本二郎,“他得留在我这儿当人质,要是你们耍花样……”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得阴森森的。
宫本二郎吓得“嗷”一声,抓住血影的胳膊:“血影大人!别把我留下!他们会杀了我的!”
血影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他知道,这是藤田的计策,既用他的命逼着自己拼命,又能牵制宫本家,算盘打得真精。
当天下午,血影就带着两百个士兵,坐着炮艇往眉东河开。
士兵们个个吊儿郎当,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压根没把这次任务当回事。
血影看着就来气,可又管不了,这些人是藤田的嫡系,根本不听他的。
快到眉东河入海口时,血影让炮艇放慢速度,往芦苇荡里摸。
他知道火营的码头有防备,硬闯肯定吃亏,想借着芦苇荡的掩护,先炸掉他们的战船。
可刚钻进芦苇荡,就听见“轰隆”一声。
前面的炮艇撞上了暗礁,船底撞出个大洞,海水“哗哗”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