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大海,第一次觉得这蓝色的水那么吓人。
他想起那些举着锄头的老百姓,想起林凡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明白过来。
自己不是输给了火营的武器,是输给了那些人心里的劲。
那股子不管你多厉害,我都敢跟你拼到底的劲。
副官小心翼翼地进来:“将军,接下来……”
“还打个屁!”藤田把桌子掀了,杯子盘子碎了一地,“收拾东西,回樱花国!这鬼地方,老子不待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眉东河这地方,就是块烧红的烙铁,谁碰谁倒霉。
什么水路图,什么地盘,命都快没了,要这些还有啥用?
几天后,藤田的舰队灰溜溜地开走了,连句狠话都没留下。
消息传到火营,老百姓们放起了鞭炮,比过年还热闹。
王老汉喝多了,拉着林凡的手说道:“林首领,我就知道,邪不压正!”
林凡笑着点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眉东河的水路还在,就还会有豺狼虎豹想来占便宜。
但他不怕,只要弟兄们在,老百姓在,这火营就永远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夕阳下,眉东河的水面金光闪闪,渔船载着满舱的鱼往回划,孩子们在岸边追着跑,笑声顺着风飘出老远。
林凡站在码头,望着这一切,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日子还长,路还远,但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总能走出个亮堂的未来。
藤田的船刚开走没几天,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眉东河周边的大小军阀地盘。
那些原本还在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军阀,一个个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立马蔫了。
黑风口的新头目,是血狼的远房侄子,刚上位没几天,听说火营把藤田都打跑了,连夜把挂在炮楼上的“狼”字旗扯下来,换成了块白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友好邻邦”。
这小子怕得睡不着觉,生怕林凡哪天不高兴,带着人把他这刚捂热的地盘端了。
野狼谷的李胡子更绝,让人挑了无数新米,还有几十只肥猪,敲锣打鼓地送到火营,说是“慰问友军”。
见到林凡时,这糙汉子笑得比哭还难看,一个劲地拍胸脯:“林首领放心,以后我的人绝不敢往眉东河半步,谁要是敢动老百姓一根手指头,我先剁了他!”
林凡看着那些米和哼哼叫的肥猪,心里直乐。
他让人把米分给镇上的贫困户,猪杀了给弟兄们改善伙食,然后拉着李胡子坐在码头边,递给他一袋烟:“李首领,其实我找你,不是要打你。”
李胡子叼着烟,手都在抖:“那……那林首领是?”
“我想跟你定个规矩。”
林凡指着河面上往来的渔船,“眉东河是大家伙儿的饭碗,不管是谁的地盘,都得守规矩,不准抢老百姓的鱼,不准收过路费,更不准随便扣船,谁要是坏了规矩,不用我动手,周围的人也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