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坐在瓦罐旁边,看着跳动的篝火,脸上的疤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他知道,自己就像这些蛇,必须耐住性子,潜伏在暗处,等火营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眉东河的水还在流,火营的笑声还在响,没人知道,在深山的某个角落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像等待猎物的狼。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火营岸边,士兵们忙着修补渔船,准备物资,谁也没注意,镇上多了个挑着担子卖杂货的老头。
正是血影手里那个会放幻觉的老家伙,筐里装着针线、火柴,底下却藏着把淬了毒的短刀。
这天傍晚,负责看守武器库的老周往回走。
老周能让铁器变脆,是火营的重要异能者,平时总爱抄近路,从后山的小路回营。
他哼着小曲,手里把玩着块铁疙瘩,刚走到半山腰,突然看见前面有个黑影,看着像只受伤的狼崽,“呜呜”地叫。
“哎?这小东西咋在这儿?”
老周心软,走过去想把狼崽抱起来,可刚弯下腰,就觉得后颈一凉。
老头不知啥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短刀已经划开了他的喉咙。
老周瞪着眼,手里的铁疙瘩“当啷”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头把他拖进旁边的灌木丛,又用幻觉在原地弄出个“禁止通行”的木牌,挑着担子慢悠悠地下山了,谁也没发现异常。
直到第二天晌午,弟兄们才发现老周没回营,四处寻找,最后在灌木丛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火营一下子炸了锅。
林凡蹲在地上,看着老周脖子上的伤口,指甲掐进了掌心,伤口又细又深,显然是行家下的手。
“是血影那帮人干的!”老鬼咬着牙,“除了他们,没人能这么悄没声地得手!”
林凡没说话,只是让人把老周好好安葬。
夜里,他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果然,没过十天,又出事了。
能和鱼说话的老孙,在夜里看渔网时没了踪影,第二天被发现漂在河面上,身上没伤,却七窍流血,是中了毒,哑巴姑娘的蛇毒。
接连折了两个异能者,火营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弟兄们出门都结伴而行,再也不敢单独行动。
可血影的人就像附骨之疽,总能找到空子。
这次他们盯上了小李。
这小子总爱在夜里去河边练控水术,觉得没人打扰。
血影让矮子钻进水里,等小李专心致志练着把水凝成冰时,突然从水里窜出来,手里的铁钩子往他腿上一勾。
小李疼得叫出声,刚想冻住矮子,就看见老头在岸边吹了声口哨,他眼前突然出现幻觉,河里爬满了毒蛇,吓得他手一松,冰全化了。
哑巴姑娘趁机从树后跳出来,头发像鞭子似的甩过来,缠住了他的脖子。
“救……救命……”
小李挣扎着,眼看就要断气,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哑巴姑娘的头发被打断了,是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