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那张地图,脸色铁青。
他知道,血影就像扎在肉里的刺,不把他拔出来,火营就永无宁日。
“扩大搜山范围。”林凡对老鬼说道,“挖地三尺,也要把血影找出来!”
弟兄们举着火把,往深山里走去,火光在黑夜里连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崎岖的山路。
这场猫鼠游戏,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火营的士兵们搜了三天三夜,火把把树林照得跟白昼一样,可连血影的影子都没看见。
铁塔扛着铁棍,把个半人高的石头砸得粉碎,骂骂咧咧的道:“这孙子藏哪儿去了?钻地缝里了?”
老鬼蹲在地上,扒拉着矿洞外的脚印,眉头拧成个疙瘩:“你看这脚印,到这儿就没了,像是故意绕了个圈,这杂碎精得跟狐狸似的,肯定是往反方向跑了。”
鹰眼举着望远镜,往山坳里瞅,除了晃动的树影,啥也没有。
“首领,要不咱歇歇吧?弟兄们都熬不住了,有的都在石头上打盹了。”
林凡望着黑漆漆的山林,点了点头。
他知道,血影这是故意跟他们耗,等他们人困马乏了再钻出来。
“让弟兄们分两拨,一拨回去休息,一拨在山外围着,别让他跑出去。”
夜里的山风吹得跟鬼哭似的,守在外围的士兵裹紧了棉袄,眼睛瞪得溜圆。
有个新兵蛋子刚想打个哈欠,就被旁边的老兵踹了一脚:“别走神,血影说不定就躲在旁边的树洞里,正盯着咱呢!”
可血影哪在树洞里?
他带着老头和矮子,正趴在个陡峭的悬崖底下。
这地方是他以前跟血狼打猎时发现的,崖壁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藤蔓,扒开藤蔓,里面有个仅容一人钻的石缝,缝里是个天然的小山洞,从外面看,跟块普通的岩石没啥两样。
“影爷,我快冻僵了。”
矮子缩成一团,牙齿打颤。
这山洞里潮得很,地上全是水,躺一会儿就浑身发冷。
血影没理他,正用块石头在地上划。
他在想火营的布防,外围的人虽然多,但肯定有空子钻,尤其是东南角,那边是片乱石滩,夜里不好守。
“明天夜里,往东南角撤。”
血影压低声音,“矮子先去探路,要是没人,咱就从那儿溜出去,往黑风口的方向钻。”
老头哆嗦着问道:“黑风口?那边不是被火营收编了吗?”
“收编?”血影冷笑,“那些人表面归顺,心里指不定多恨林凡呢,咱去了,给他们点好处,说不定能借个地方躲躲。”
第二天夜里,果然跟血影猜的一样。
东南角的乱石滩上,守着的士兵打了盹,火堆都快灭了。
矮子跟只壁虎似的,贴着石头爬过去,确认没人后,朝悬崖底下打了个手势。
血影拽着老头,猫着腰往乱石滩跑。
刚跑到一半,就听见“哗啦”一声,矮子踩塌了块石头,滚了下去。
守滩的弟兄一下子醒了,举着枪喊道:“谁在那儿!”
“跑!”
血影拽着老头就往黑风口的方向冲,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矮子没跟上,估计是被抓住了,惨叫声在夜里传得老远。